不兒!
大哥!!
(
什麼他媽的就遺臭萬年了啊!!
我乾啥了我?我冇乾啥啊!
咋就要遺臭萬年了??
「陛下不理朝政,不閱奏摺,如今雪災將至,大唐百姓苦不堪言,莫不是陛下想做昏君?欲要遺臭萬年??」
魏徵這一開口,跟機關槍似的咄咄逼人,字字珠璣,句句如刀,直插李世民的肺管子!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抽得李世民那張本就焦慮的臉瞬間黑如鍋底,比殿外的木炭還要黑上三分。
「朕此刻有更為重要的事!」李世民咬著牙,試圖辯解。
「有何事能比天下百姓重要?」魏徵寸步不讓,厲聲反問。
「有何事能比大唐國運重要?」他上前一步,聲色俱厲。
「有何事能比度過雪災重要?!」
這最後一問,幾乎是吼出來的,震得大殿內的燭火都晃了三晃!
靈魂三問!
字字千鈞,如同三座大山,轟然壓下!
李世民剛邁出去的腿,就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死死地釘在原地,再也挪不動半分……
他張了張嘴,想說「朕要去看小兕子」,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這咋解釋?
看小兕子?
要擱魏徵這肯定小嘴叭叭的,一個小丫頭片子有啥好看的?你特麼不管大唐百姓死活了嗎?
看著眼前這位鬚髮皆張、一副「你敢走我就死諫」架勢的魏徵,李世民隻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與憋屈。
這魏徵……簡直就是上天派來克他的魔咒!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胸口劇烈起伏,最終還是冇能邁過心裡的那道「君臣之禮」與「千古罵名」的坎。
他黑著臉,僵立當場,眼神飄忽……
魏徵啊魏徵,朕要是告訴你朕去見神仙,你信不信?
你肯定不信!你還要說朕荒淫無道!
但那他媽是真的啊!!
如若不去,那隻能強撐著接受五姓七望那該死的狗雜碎的高利貸了!
說不定去了,反而會有辦法呢?
那可是神仙!
神仙啊woc!!!
這一刻,大唐天子的尊嚴與現實的殘酷,在立政殿內劇烈碰撞,火花四濺!
「好……好!好!!」
李世民連道三聲「好」,每一聲都比前一聲更重,最後一字落下,那張臉黑得簡直像剛從灶膛裡扒出來的鍋底,目光如刀,死死盯著下方的魏徵,聲音裡壓抑著即將爆發的雷霆:
「魏徵!既然你這般忠君愛國,那便隨朕一起去!」
魏徵脖子一梗,毫不退縮:「臣跟著去作甚?臣要的是陛下坐鎮朝堂,理清萬機,拯救黎民,而不是……」
「而是什麼?!你去找五姓七望借嗎?!你去還那九出十三歸的高利貸嗎!!」
李世民驟然打斷,這一聲怒吼宛如龍吟虎嘯,聲震殿宇,甚至連殿外的風雪聲都被蓋了過去!
那一瞬間爆發的殺意與戾氣,讓旁邊的房玄齡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魏徵被這突如其來的咆哮震得一愣,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出聲,就被李世民接下來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五姓七望那九出十三歸的事兒……不說整個朝堂都知道,但大部分人都曉得,都在等……
等李世民服軟。
因為朝堂上很大一部分都是五姓七望的子侄呢!
但李世民不想服軟,他不願意!
以前冇辦法,但現在……哪怕隻是一絲希望,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都要抓住!!
李世民雙眼微紅,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孤狼,既憤怒又悲涼地吼道:「此次前往,或許便有辦法不求那些該死的世家,不看他們的臉色,便能讓天下百姓度過這場雪災!」
「而你!魏徵!!」
「你這個隻會死讀聖賢書的腐儒!」
「你隻知道站在這裡,對著朕空吠!」
「說什麼昏君……說什麼遺臭萬年……」
「你以為朕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你以為朕不知道如今百姓易子而食、凍殍遍野?!」
「你以為朕不想讓他們活著看到明年的春暖花開?!」
說到最後,李世民的聲音不再僅僅是憤怒的咆哮,而是夾雜著難以掩飾的委屈與沙啞。
他是皇帝,萬人之上!
可誰又知道,為了這場雪災,為了不讓百姓餓死凍死,他這個皇帝甚至把主意打到了一個「可能存在的神仙」身上,還要忍受世家大族的盤剝!
他明明比誰都急,比誰都痛!
可現在,卻被自己的臣子指著鼻子罵「昏君」!
這種憋屈,這種無人理解的孤獨,讓李世民的眼眶都有些發熱。
是的,咱老李委屈得都他媽快哭了!
當今天下姓李!
但是……五姓七望咱老李惹不起,擱朝堂上還得承受你這老棺材瓤子比比……
咱老李委屈!老委屈了!!
他死死盯著魏徵,胸膛劇烈起伏,彷彿在等著魏徵給他一個交代,又彷彿是在宣泄著心中積壓已久的鬱氣。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李世民粗重的呼吸聲,和炭火偶爾爆出的劈啪聲。
魏徵被這一連串的反問吼懵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威嚴無比、此刻卻滿臉委屈與暴怒的帝王,原本滿肚子的經史子集、道德大義,在這一刻竟然有些卡殼。
不找五姓七望?
還有別的辦法?
陛下……到底要去哪?
「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就知道說朕!!」
李世民委屈的看著魏徵:「隨朕去晉陽閣!」
「陛下……」
「你別說話了!!」
魏徵還想說什麼,但李世民再度打斷:「想知道,那麼隨朕去!」
「玄齡,把他拉著走!!」
房玄齡立馬起身,毫不猶豫拉著魏徵:「魏徵,既然陛下有辦法,那麼我等跟隨便是,莫要多言……」
就這話,讓魏徵都閉嘴了,然後……
這倆大臣便跟隨李世民前去晉陽閣。
一路上魏徵幾次想說話,可都被房玄齡攔下……
當他們抵達晉陽閣的時候,其內傳出嬉笑聲,讓魏徵皺了皺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大唐第一噴子……要開戰了!!
「阿孃~介係俞友虎!穿上很舒呼噠!一點也不冷~」
「還有介個!介係暖寶寶,鍋鍋給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