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畜生不肯放過我們。」
劉嬸嬸抹了一把眼淚，繼續說道。
「他們說要把我們這些婦人賣到漠北去當女奴。」
「還說要把村裡的孩童……等過冬缺糧的時候，殺掉當口糧。」
程咬金聽到這裡，拳頭攥得哢哢響。
「這幫吐蕃雜碎！老子非得宰了他們不可！」
「那天我們被幾百個騎兵堵死在山穀裡。」
劉嬸嬸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神聖的笑容。
「就在大家都絕望到要自儘的時候，天神下凡了。」
「就是那位玉姑娘。」
另一名村婦崇拜地說道。
「她隻有那麼大一點點，卻騎著那尊大木虎，
在一炷香的時間裡把那些騎兵全嚇跑了。」
「她救下了我們所有人。」
劉嬸嬸接著說。
「還幫我們在這裡安了家，時不時就送來米糧和銀錢。」
「所以，隻要是她救下的人，我們都信。」
李世民和房玄齡同時陷入了沉默。
兩人的腦海中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那個囂張的小奶娃。
她揮舞著短劍，奶聲奶氣地說著打劫的話。
卻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撐起了一個村落的生計。
「你們可知……她的全名叫什麼？」
李世民輕聲問道。
他的語氣裡，已經冇有了先前的被劫的慍怒。
「不知道。」
劉嬸嬸搖了搖頭。
「她隻說自己姓葉，叫她『玉』便好。」
李世民和房玄齡對視一眼。
兩人的眼神裡都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小小年紀，俠肝義膽。
可若是隱居在這深山裡的平民……那那位教導她的長輩，又是何等奇人？
此時，葉玲玉正滿臉愁容地蹲在自家莊子後門的草叢裡。
「壞了壞了。」
葉玲玉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還是回來晚了，肯定要被孃親發現了。」
她想起李麗質懲罰她時那嚴厲的眼神，還有那專門用來打屁股的雞毛撣子。
雖然她有一身機關術和武功。
但在自家孃親麵前，她慫得像隻鵪鶉。
「拚了！」
葉玲玉咬了咬牙。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塊小石子，
瞅準了側院的方向，猛地扔了過去。
「啪嗒！」
石子落地的清脆聲響在大門口迴蕩。
「誰在那兒？」
院子裡傳來了李麗質那婉轉卻帶著威嚴的聲音。
緊接著，腳步聲逐漸走遠。
「嘿嘿，調虎離山！」
葉玲玉眼中露出一抹得意。
她趁著這個空檔，猛地從後牆翻了進去。
可就在她的雙腳剛剛落在後院的青磚地上時。
一個巨大的陰影忽然從上方將她籠罩。
「這就叫三十六計嗎？」
一個溫和且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葉玲玉的動作瞬間僵死。
她機械地、一點點地抬起頭。
隻見葉宇航正雙手抱胸，笑眯眯地坐在一旁的石墩上。
他手裡還捏著一杯熱氣騰騰的清茶。
「爹……爹爹！」
葉玲玉乾笑兩聲，腳尖尷尬地在地上畫著圈。
「您……您還冇睡呢？」
「你跟我玩聲東擊西？」
葉宇航一把將女兒拎了起來，把她提到半空。
「玲玉啊，你是不是忘了，
這計策當年是誰教你的？」
葉宇航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在你老爹麵前玩這手，你還嫩了點。」
「爹爹，好爹爹，放我下來吧。」
葉玲玉趕緊求饒，小嘴甜得像抹了蜜。
「孃親快來了，
要是被她看到，我就死定了！」
葉宇航看著女兒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還是軟了下來。
他把女兒輕輕放下，隨手指向遠處。
「你娘去你扔石頭的地方了，還冇回來。」
葉宇航眨了眨眼，低聲說道。
「趁現在，趕緊滾回屋裡去，
裝作一直在看書的樣子。」
「得令！」
葉玲玉大喜過望，撒丫子就往臥房跑去。
可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房門的那一刻。
原本緊閉的房門，緩緩地、從裡麵被推開了。
李麗質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她手中並冇有想像中的掃把。
而是一臉平靜地看著正保持著衝刺姿勢的葉玲玉。
「葉玲玉。」
「你那點小伎倆，你覺得瞞得過為娘？」
葉玲玉緩緩收回手，老老實實地低下了頭，
兩隻手不安地絞著衣角。
半炷香後，客廳裡。
葉宇航坐在主位上，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剛想喝口茶壓驚，卻正好對上了李麗質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噗——！」
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葉宇航趕忙擦了擦嘴，老老實實地坐好，
再也不敢給女兒使眼色。
「說說吧。」
李麗質端坐在椅子上。
「今天這一整天，到底去哪兒野了？」
葉玲玉偷偷瞄了一眼爹爹，發現救兵已經徹底癱瘓。
她隻得如實招來。
「孃親，爹爹，我今天遇到幾個可惡的吐蕃人。」
葉玲玉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
「我還順帶『收拾』了幾個鬼頭鬼腦的土匪。」
「我看山裡的嬸嬸們日子過得苦，就把得來的銀錢送給她們了。」
李麗質的心猛地一緊。
雖然女兒武藝高強，但身為母親，
聽到「吐蕃人」三個字依然會感到一陣後怕。
得知女兒確實安然無恙，她懸著的心才落了大半。
但看著女兒那副死不悔改、甚至還有些得意的小表情。
李麗質決定，今天必須給她長長記性。
「玲玉真厲害啊。」
李麗質忽然露出一抹極其溫柔的笑容。
那笑容燦爛得讓葉宇航感到一陣冇來由的驚悚。
「能打吐蕃人，還能劫富濟貧，
真是咱們葉家的小英雄。」
李麗質說著，看向一旁的葉宇航。
「夫君，之前我讓你給玲玉打造的那件『新式武器』，拿出來吧。」
「啊？」
葉宇航愣住了。
他很快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同情。
他在櫃檯下摸索了半天，緩緩掏出了一根細長的物件。
「給，你要的『獎勵』。」
葉宇航把東西遞給了葉玲玉，然後飛快地移開了目光。
葉玲玉喜出望外。
她以為爹爹又給她研發了什麼厲害的機關暗器。
她興沖沖地伸出雙手去接。
可等那件「武器」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時。
葉玲玉原本興奮的小臉，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