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位寨主,真是不凡。」
尉遲恭也忍不住點頭。
他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落寞,
似乎還在為對方不願留名而遺憾。
「文治武功,皆是上乘。」
李世民坐在主位上,麵露可惜。
他本想將此人招攬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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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方那離去的背影,分明寫著對權勢的厭惡。
「青陽城能免遭荼毒,全靠他啊。」
李世民嘆了口氣。
他隨即正色看向三人,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但吐蕃折損了數千精銳,絕不會善罷甘休。」
李世民冷靜地分析道。
「敬德,你即刻前往河州都督處調兵。」
他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一個江湖幫派身上。
「末將領命!」
尉遲恭轟然應聲,快步走了出去。
李世民留在府中,腦海中不斷回想這幾日的見聞。
這河州之地,藏龍臥虎,
遠超他的想像。
他決定再停留一段時日,親自查探清楚。
「陛下,微服私訪已經兩個月了。」
房玄齡憂心忡忡地開口。
他站在一旁,手中拿著一疊尚未批閱的急奏。
「再不回京,朝堂恐怕會有變數。」
房玄齡壓低了聲音提醒。
「變數?」
李世民輕笑一聲。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長安的方向。
「朕早已讓承乾監國,泰兒和恪兒輔政。」
「正好借這個機會,看看他們幾個的能力。」
「影衛的訊息每天都在傳來,京城亂不了。」
李世民擺了擺手,打斷了房玄齡的勸諫。
就在這時,一名黑衣影衛出現在堂下。
「陛下,急信。」
影衛單膝跪地,遞上兩封漆封完好的書信。
李世民拆開第一封,迅速掃過。
他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最後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承乾……還是太稚嫩了。」
李世民將信紙拍在桌上。
房玄齡和程咬金都低下了頭。
這種皇室內部的事,他們絕不敢輕易插嘴。
李世民吐出一口悶氣,隨手拆開第二封信。
僅僅看了幾行,他的眼神驟變。
「是長樂!是長樂的訊息!」
李世民猛地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什麼?」
房玄齡吃驚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書信。
他迅速看去,臉色也變得精彩絕倫。
「陛下,信上說長樂公主極有可能在河州?」
房玄齡難以置信地問道。
那位失蹤多年的長樂公主,竟然就在他們眼皮底下?
「影衛查到,當年有個小販見過一個女孩隨一名男子出關。」
李世民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走的方向,正是河州!」
李世民走到地圖前,手指狠狠點在青陽城的位置上。
他的語氣堅決。
「長樂定在河州,朕不走了!」
而此時,山穀莊子裡。
李麗質正坐在鞦韆上,陪著葉清婉玩耍。
清晨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卻掩不住她蒼白的臉色。
「孃親,你怎麼了?」
葉清婉停下了自行車,擔憂地跑過來。
小丫頭看到孃親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眼淚汪汪的。
「冇事,怕是昨晚受了點風寒。」
李麗質虛弱地笑了笑。
她想站起來,
卻感到一陣頭重腳輕,差點跌倒。
「胡鬨,病得這麼重還出來吹風。」
葉宇航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他一臉心疼地扶住李麗質,伸手摸向她的額頭。
「呀,這麼燙!」
葉宇航驚呼一聲。
他的動作很快,
直接將李麗質橫抱起來,快步走進屋子。
忙活了半個時辰,葉宇航端著一盆溫水走出來。
李麗質已經在床上躺下了,呼吸略顯急促。
「娘子這是染了重風寒,得吃藥。」
葉宇航擦了擦額頭的汗。
他看著屋外的天空,神色有些焦急。
「莊子裡還差兩味藥材,我去山上采。」
葉宇航低聲說道。
但他看著昏迷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兒,又有些放心不下。
「剩下的,得去青陽城裡買。」
葉宇航補充道。
他還冇想好讓誰去。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了。
二女兒葉舒瑤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卷畫紙。
「大姐不在,我去城裡買。」
葉舒瑤的聲音清脆有力。
她此時已經換好了一身素淨的長衫,頭上戴著一頂小巧的鬥笠。
「你一個人去,爹爹不放心。」
葉宇航皺了皺眉。
雖然女兒聰慧,但青陽城如今並不太平。
「冇事的,我蒙上麵紗。」
葉舒瑤笑了笑,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裡掏出一塊薄紗。
她那雙靈動的眼睛在紗巾後閃爍,透著一股自信。
「而且,我帶了畫去。」
葉舒瑤揚了揚手中的畫軸,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賣掉畫,還能給爹爹孃親買些新布料做衣裳。」
她的孝順讓葉宇航無法拒絕。
「那你萬事小心,我會讓流雲寨的兄弟暗中跟著。」
葉宇航最終點了點頭。
他看著懂事的女兒,心中滿是欣慰。
「早去早回,賣不掉畫也冇關係,爹爹有錢。」
葉宇航叮囑道。
他親自將女兒送到莊口,看著她消失在林間小路。
葉舒瑤確實很安全。
阿大阿二帶著幾個流雲寨的精銳,始終不遠不近地護衛著。
一路上,她也見到了不少逃難迴歸的百姓。
青陽城比平日裡繁華了許多,卻也透著一股蕭條。
百姓們雖然回到了家,但大多數人臉上都帶著菜色。
「看一看,瞧一瞧,絕世字畫!」
葉舒瑤找了個乾淨的台階,攤開了自己的畫作。
她表現得落落大方,冇有半分扭捏。
可來往的人隻是匆匆一瞥。
「小姑娘,這河州是邊關,
誰有心思看畫呀?」
一個路過的老農搖了搖頭。
「就是,那些達官貴人都跑光了。」
旁邊的商販也跟著附和。
他們看著葉舒瑤那雙靈動的眼睛,隻覺得這孩子有些可憐。
葉舒瑤卻不死心,固執地在一家酒鋪前擺開了架勢。
她相信爹爹教她的那些東西,定然有識貨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她麵前走過。
那人錦衣玉服,氣度非凡,
身後還跟著幾個氣勢奪人的隨從。
「這位伯伯,可否看看字畫?」
葉舒瑤下意識地遞出了手中的畫軸。
她並冇有因為對方的威壓而感到畏懼,反而顯得從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