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兒葉玲玉向來是個閒不住的性子,這個點兒還冇見人影。
「哎,那丫頭,你還不清楚嗎?」
李麗質提起大女兒,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
她指了指山口的方向,微微嘆了口氣。
「大清早就挎著你給她打的小短劍,騎著那尊鐵疙瘩出去了。」
李麗質說著,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說是要去山外『行俠仗義』,還叮囑我不必等她吃午飯。」
「這丫頭,倒真有幾分女俠的風範。」
葉宇航哈哈大笑起來。
他倒是並不意外,葉玲玉的性格隨他,
跳脫且充滿正義感。
「夫君,你還笑得出來。」
李麗質擔憂地絞著手裡的帕子。
「我最近聽出山採買的王大叔說,吐蕃人最近在河州邊界鬨得厲害。」
「玲玉才七歲多,
萬一撞上那些凶神惡煞的胡人,可如何是好?」
「放心吧,這大唐境內,
能傷到咱家玲玉的人還冇出生呢。」
葉宇航拍了拍李麗質的手背,語氣篤定。
「你給她的那些東西,真有那麼神?」
李麗質雖然知道夫君有些神鬼莫測的手段,
但作為母親,總是免不了掛懷。
「那可不隻是神。」
葉宇航眼中閃過一絲傲然。
「她身邊跟著的那尊『白虎』,是我用墨家禁術核心驅動的機關獸,
尋常百八十個精銳騎兵都近不了身。」
「還有那件金蠶絲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他一邊說著,一邊數著指頭。
「再加上那把諸葛連弩,瞬發十箭,箭箭塗了特製的麻沸散。」
「腰間的小劍裡還藏著三枚子母透骨釘,哪怕是宗師級的高手,大意之下也要吃虧。」
「你啊,真是要把孩子寵上天了。」
李麗質忍不住再次感嘆,自家夫君這些奇思妙想,
怕是連宮裡的能工巧匠都聞所未聞。
「爹爹,我親了你三下哦!」
葉清婉不知何時停下了車,跑過來一把抱住葉宇航的大腿。
她仰著小臉,得意洋洋地伸出三根胖乎乎的小手指。
「哦?為什麼要親三下呀?」
葉宇航彎腰將小女兒抱起,滿臉寵溺地問道。
「因為孃親剛纔隻親了一下!」
葉清婉摟著葉宇航的脖子,示威似的看向李麗質。
「婉兒最愛爹爹了,所以要比孃親親得多才行!」
「你這小滑頭……」
李麗質先是一愣,隨即笑得花枝亂顫。
山莊內響起了陣陣歡聲笑語。
與此同時。
河州境內,一處名為落虎坡的小徑上。
四條身影正牽著馬,緩緩行走在冇過足踝的亂草中。
走在最前麵的是箇中年漢子。
他雖然穿著一件破舊的粗布長衫,
但那雙虎目中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威嚴,卻讓人不敢小覷。
此人正是當今大唐之主,李世民。
「房卿,咱們到哪兒了?」
李世民停下腳步。
由於長時間的奔波,他的嗓音略顯沙啞。
「陛下……咳,東家。」
身後一名清瘦的老者緊走兩步,躬身答道。
「前方不遠便是河州府治下,
此處地勢險要,離吐蕃邊界已是不遠了。」
此人正是宰相房玄齡。
為了尋找失蹤十年的長樂公主,李世民每年都會抽出時間微服私訪。
他心中始終紮著一根刺。
當年若不是自己逼迫太甚,
麗質那般乖巧的孩子,怎會離家出走?
「十年了,影衛隻查到她被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帶走。」
李世民望著遠方的蒼茫大地,眼神中滿是落寞。
「朕貴為天子,富有四海,
卻連自己的女兒都找不回來。」
「陛下莫要憂心,長樂公主吉人自有天相。」
說話的是一名黑臉壯漢,雖扮作土匪模樣,
卻難掩渾身的鐵血殺氣。
此乃大將軍尉遲恭。
「是啊東家,咱們這次微服,
定能有所斬獲。」
另一名長得虎頭虎腦,滿臉絡腮鬍的大漢甕聲甕氣地安慰道。
他便是混世魔王程咬金。
「隻是此處不太太平。」
房玄齡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低聲提醒。
「河州邊境盜匪橫行,且胡人時有越界襲擾,
咱們還是儘快趕往縣城為妙。」
李世民看著路邊乾涸的溝渠,
還有遠處被燒燬的殘破村舍,心如刀割。
「朕在長安聽到的皆是四海昇平,
可這河州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
「這是臣等的失職。」
房玄齡低頭嘆息。
「吐蕃人近年來愈發猖狂,邊軍兵力捉襟見肘,
難以護得每一處周全。」
「回京之後,朕定要整頓兵馬。」
李世民眼中寒芒一閃。
「朕要親征吐蕃,讓那鬆讚乾布知道,
大唐的國土,一寸都碰不得!」
「末將願為先鋒!」
程咬金和尉遲恭齊聲低喝。
就在四人豪氣乾雲之際。
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從山坡後方傳來。
「不好!是騎兵!」
尉遲恭麵色劇變。
他一把將李世民拉到一棵古樹後,腰間長刀已然出鞘。
「這旗幟……是吐蕃人的先遣隊!」
房玄齡躲在石頭後,眯起眼看清了來人的裝束。
隻見數百名身披皮甲、頭紮小辮的吐蕃騎兵,
怪叫著從山坡下俯衝而來。
「操!這幫畜生,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程咬金淬了一口唾沫,眼中凶光大盛。
他雖然隻帶了一把尋常佩刀,但那一身殺人的本事可冇落下。
「東家,你待會兒跟在老程身後,咱們殺出去!」
尉遲恭沉聲說道,
身體緊繃,蓄勢待發。
他即便麵對百倍於己的敵人,亦無半點懼色。
「朕雖然多年未曾上陣,但這一身刀法還冇生鏽!」
李世民長笑一聲,竟也拔出了腰間的精鋼長劍。
那是他征戰天下的夥伴,今日又要飽飲胡虜之血。
「護住陛下!」
房玄齡雖然是個文臣,此時也抽出一把青鋒短劍。
他緊緊貼在李世民另一側,神色肅穆。
數百吐蕃騎兵在百步之外漸漸減速。
為首的一個獨眼漢子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並冇有急著衝鋒,
而是舉起了一隻手,猛地向下揮去。
數百名騎兵齊齊從背後摘下長弓,搭箭上弦。
「卑鄙!居然玩這一招!」
程咬金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