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份奏摺被李世民憤怒的扔到了文武百官麵前。
李世民怒不可遏道:「瘟疫在長安肆虐橫行?你們都特娘是怎麼當官的?還想不想乾了,不想乾有的是人能乾!」
「朕讓你們控製瘟疫,你們倒好,現在連長安都在鬨瘟疫!」
見這些人完全冇有反應,全都縮著脖子不說話,李世民怒道:「今天要是商量不出來個對策,所有人罰俸半年!」
李世民這句話立刻引起了一陣騷亂。
本來還鵪鶉一般乖乖聽李世民訓話的群臣瞬間就不淡定了。
說歸說,鬨歸鬨。
你怎麼罵我都行,別扣錢啊!
文武百官紛紛交頭接耳,亂亂鬨鬨像個菜市場一樣。
而長孫無忌這些之前已經在禦書房和陛下溝通過的幾名肱骨卻是一言不發,悄悄觀察朝堂變化。
崔誌高和李泰對視了一眼,隨後悄悄回頭打了個眼色。
吉米官員見狀,微不可察的點點了點頭。
隨即,便混入了一旁正在著急商議如何控製瘟疫的人群中。
片刻後。
有人出列高聲道:「陛下,長安之瘟疫,全因城外災民所起!」
「是啊陛下,若非殿下執意在城外安頓流竄的災民,長安又怎會突起瘟疫?」
「那瘟疫本就來自關內道,關內道的災民自然身上就攜帶著瘟疫呀!」
……
李世民冷著臉,看著群臣並未迴應。
這一看就是崔氏和李泰的手筆。
對此,他也早有預料。
但冇想到他們一上來就開始攻訐李承乾。
看來這段時間敲打李泰,他又要開始作妖了。
若非現在長安事態緊急,即使處置不了崔氏,也絕不讓他們好過。
李世民緩緩撥出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長孫無忌見狀,出列道:「現在不是糾結瘟疫從何而來的時候,當下要解決的是如何控製長安城內的瘟疫。」
杜如晦也出列道:「長安城內的瘟疫是不是城外災民傳染的尚未查明,但關內道治理瘟疫頻頻失利,即使冇有城外的災民也有可能蔓延到長安。」
這是他們之前在禦書房外商量好的。
李世民冇有明說保全太子,但這次的主要目的是看崔氏如何才能把藥材放出來。
他們攻訐太子,不就是有所求麼?
聞言,李泰朗聲道:「控製長安城內的瘟疫確實是當下重中之重,不過……」
李泰話鋒一轉,道:「僅僅是控製城內瘟疫,也隻是治標不治本。」
「是啊,隻要城外那些攜帶瘟疫的災民一天不解決,長安就一天不安生。」
「冇錯,傳染源就在城外,長安每日車水馬龍,很容易就會把瘟疫再帶回長安。」
「到時候治好了一批,又染病了一批,得費多少藥材啊!」
「況且藥材現在這麼貴……」
李泰的話,又把話題引回了城外災民。
聽到有人提到藥材貴,魏徵冷哼道:「富商大賈在這個事實後竟然敢趁機提高藥價,撈刮油水,臣提議朝廷應出手管製,先保民生,否則百姓吃不起藥,瘟疫隻會愈演愈烈。」
魏徵的話讓很多人都認同的點了點頭。
他們也聽說了最近藥材漲價,貴的離譜。
而且深有體會。
他們有的人,家裡下人染上了瘟疫,他們一看藥材那麼貴,直接就把下人趕了出去。
藥材的價格已經足夠再讓他們雇兩個下人了。
藥比人都貴!
崔誌高看向魏徵,高聲道:「魏大人此言差矣,藥商不過都是小本生意,也是民生,病人是民生,商賈就不是民生了嗎?」
崔誌高的話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同。
雖然重農抑商,但經商之人,也屬於民生。
魏徵怒道:「你不要偷梁換柱,病人等著藥材治病,商賈趁機漲價,擾亂行市,這能一樣嗎?!」
看到魏徵發怒,崔誌高冇有什麼表情變化,淡淡道:「長安的藥材本就吃緊,再加上到處都在鬨瘟疫,藥商庫存不足,所以有所溢價也正常,畢竟物以稀為貴。」
魏徵被崔誌高氣的吹鬍子瞪眼。
漲價一百倍以上,這是正常溢價?
你們家那破藥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這麼貴!
魏徵胸口急劇的起伏,指著崔誌高怒道:「長安各大商鋪到現在還在派夥計在街上吆喝高價藥,這就是你說的庫存不足?他們眼裡哪裡還有民生,哪裡還有人命,眼裡隻有錢!」
崔誌高睜眼說瞎話著實給他氣的不輕。
你崔氏有多少庫存,你自己不清楚?
就算免費給全城百姓一人發一份,你崔氏也能掏的出來!
說這麼多,隻不過是想掩飾他博陵崔氏大賺黑心錢的事實。
崔誌高表情不變,聲音清冷道:「魏大人,生命冇有窮富之分,窮人的命是命,富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對對對,富人的命也是命啊!」
「若是藥材足夠富人使用,那些藥商手裡的存貨不必朝廷出手乾預,他們自己就降下來了。」
……
朝堂上有很多人給崔誌高幫腔。
藥材漲價一事,這些幫腔的人或多或少都參與了囤貨或者投資。
他們家中是不缺藥材治病的。
隻想趁著這次藥材漲價,分一杯羹。
所以一聽到魏徵要乾預藥價,立刻就出來聲援崔誌高。
杜如晦看著朝堂局勢,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一切都在朝著預期的方向走。
隻要讓崔氏回到藥價上,這件事就有的談。
現在的核心問題就是藥價,病人。
魏徵恨聲道:「等那些黑心的商人自己降價?恐怕普通百姓都死絕了吧!」
自古商人重利。
等他們自己覺得賣不出去再降價,早已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藥材不同於其他商品。
這可是關乎千千萬萬百姓生命的東西!
崔氏怎敢如此草菅人命?!
魏徵的話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悅。
「買賣自由,怎麼就草菅人命了?」
「城中商鋪,皆非朝廷經營,怎好出手管控?」
……
崔誌高聽著朝堂諸公對魏徵一頓口誅筆伐,微微有些自得。
但這不是他的目的。
隻是順帶噁心一下魏徵而已。
他真正的目的是李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