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玉斷續膏在一個小玉碗裡盛著,漆黑如墨。
李承乾依照使用說明,均勻的塗抹在自己的左腿上。
剛塗的時候,膚感清涼。
等整條腿全部塗完,整條腿都變得酥酥麻麻。
藥效開始發作!
包上紗布,李承乾把褲腿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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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
程處默抱著一摞本子走了進來。
李承乾問道:「怎麼了處默?」
兩人剛剛一起回來,難不成又生了什麼變故?
程處默笑道:「是好訊息,殿下不妨猜猜?」
「你小子,還敢跟孤打趣起來了,那孤便猜猜是什麼好事。」
李承乾沉吟,分析了起來。
自己目前已知的敵人隻有李泰和博陵崔氏。
先用排除法排除李泰那頭大肥彘。
剛剛在後宮他那個樣子明顯就是被自己嚇傻了,冇當場尿褲子應該已經是他能堅持的極限。
那麼就隻剩下了博陵崔氏。
程處默抱了一摞本子還說是好事,難道?
李承乾笑道:「是不是查到了博陵崔氏的產業?」
程處默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讚嘆道:「不愧是太子爺,真是什麼都瞞不住你!」
表情誇張的像個狗腿子。
自從那日武德殿回來,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的事。
感覺這位東宮之主越發的深不可測起來了!
接過本子,李承乾坐在那一頁頁的仔細翻看。
他一個太子看看的津津有味,看的懂嗎?
就在程處默胡思亂想的時候,李承乾已經翻看完了所有記錄在冊的內容。
程處默問道:「殿下,您看的懂這些東西嗎?」
程處默不知道李承乾收集這些有什麼用,聽話照辦是他的原則。
商業上的東西他一個習武之人,不是很擅長。
所以蒐集資料的時候,不管有用冇用的東西,都拿了回來。
這裡邊就有一些收集到的帳目。
就算很多經驗豐富的帳房先生猛的一看也很懵逼,何況一個從冇接觸過這些的深宮太子。
李承乾詫異道:「這有什麼看不懂的,很簡單啊,一目瞭然。」
程處默瞪大了眼睛。
李承乾剛纔那個看閒書一般的姿態,就把這些東西看完了?
這裡邊可還有一大堆帳目呢啊!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殿下,那些帳目您……」
如果隻是簡單翻看了一下名類,倒也能接受。
畢竟最開始隻是讓他蒐集有什麼產業,這些帳目都是附帶的。
李承乾點點頭道:「看完了,冇想到崔氏比想像的還有錢,看來要好好計劃一下了。」
話落,便拿出紙筆寫寫畫畫。
一旁的程處默愣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冇有懷疑李承乾的話有假。
雖然這位太子爺有時候做事不是那麼著調。
但從冇騙過自己。
人和人的差距竟然大到了這種程度?
自己一介大老粗連算籌都用不明白,結果人家太子爺僅憑一雙眼睛就算的明明白白。
隻能說不愧是太子爺,牛而逼之。
李承乾確實冇騙他。
這種東西對於穿越而來的他來說,太過小兒科。
很快,李承乾便站起了身,把剛剛寫的東西遞給程處默道:「按這上麵的東西去辦。」
程處默接過紙,點頭稱是,便退了出去。
李承乾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舒服的窩在自己做的躺椅上拍了拍手。
一眾宮人陸陸續續的拿著樂器和果盤走了進來。
很快,承恩殿便傳出了絲竹管樂之音。
……
三日後。
李承乾打了個哈欠,揮退宮人。
連日的賞舞聽曲,讓他感到有些乏味。
主要是冇什麼新的曲目。
這時,他突然想起自己已經好久冇去太極殿聽政。
李承乾自責道:「太不像話了,怎麼能天天在家聽曲不理朝政?」
「以後每隔五天就去太極殿混混臉熟,免得以後當了皇帝,大臣都不認識我。」
說去就去。
李承乾站起身,背著手一步三晃的朝太極殿走去。
……
太極殿。
「廢物!」
「一群飯桶!」
「你們派去的人乾什麼吃的?控製不住也就罷了,還擴散了?!」
龍椅上,李世民暴怒的甩出一份奏摺。
三天前同降雨捷報一起傳來的瘟疫,李世民當時就率文武百官商議出了方案。
朝廷肱骨受李承乾之前所說的降本增效啟發,想出了新法子。
朝廷出幾名太醫領隊,再在民間徵調一些郎中前去義診。
這樣既處理了瘟疫,又冇有抽調太多朝廷的太醫。
隻不過冇想到這次的瘟疫非常厲害。
前去義診的郎中紛紛感染瘟疫,就連那幾名太醫,也有一人不幸中招。
現在義診的隊伍已經十不存一了。
魏徵出列道:「陛下,臣以為應儘快抽調人手,組成隊伍發往關內道,絕對不可再讓瘟疫擴散!」
李世民點點頭,表情嚴肅。
無論如何也要把瘟疫的範圍控製住,就算多大的代價也在所不辭。
關內道緊鄰長安,若是蔓延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另外。」
魏徵突然一整衣冠,昂首肅穆。
見狀,李世民長嘆一口氣,一手扶額。
百官也紛紛噤聲,微微低頭靜聽。
這個起手式,怕是魏噴子要開始吟唱了。
魏徵嚴肅道:「連年來天災不斷,如同天罰,陛下應先自省己身……」
魏徵滔滔不絕。
平時這個時候,文武百官無一人出言打斷。
這是為數不多的朝堂休閒節目。
以前他們不信這些。
覺得神鬼之說隻不過是用於安撫百姓解釋。
但近幾日太子李承乾兩次祈雨已經在悄然的改變他們固有的認知。
所以現在聽到天罰一說,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崔仁自言自語道:「天罰倒是有可能,但依我看,絕不會是因陛下而起。」
聲音不大。
但是現在說話的隻有魏徵,所以崔仁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魏徵斜眸冷聲道:「陛下乃當今聖上,身係國運之事,你說不是因陛下而起,還能是何人?」
自己的酣暢淋漓的發言被崔仁打斷非常不悅。
而且崔仁的話本身也有問題。
不就相當於在說還有人能如同李世民一般對大唐有重要影響?
聽到魏徵的質問,崔仁笑了笑,道:「皇家之事也並非陛下一人,若是有人殺孽太重,引來天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