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的話雖然話裡有話。 解無聊,.超靠譜
但已經變相再次確認了此事。
魏徵向後踉蹌了兩步,隨後眼前一黑。
程咬金驚呼一聲:「魏公!」
程咬金和尉遲恭兩人離得近。
不等魏徵倒地,便一把接住了魏徵的身子。
程咬金現在心裡悔的腸子都青了。
虧自己還老洋洋得意的自詡大智若愚。
怎麼就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場?
自己當初光惦記著那個破本子,竟然沒考慮到此事傳到那些言官耳朵裡,罵出來的詞得多難聽!
現在太子的儲君之位岌岌可危,還沒有個定論。
這又搭進去一個魏徵!
都特孃的是這群遊手好閒的言官!
程咬金身上的煞氣頓時噴薄而出。
讓幾個想上前查探情況的官員腳步不敢寸前。
尉遲恭蹲下身,急忙探了探魏徵的鼻息,又摸了一下他的脖頸,臉色同樣難看不已。
「快傳禦醫!」
尉遲恭滿臉煞氣的朝著周圍喊道。
這群言官!
若非他們苦苦相逼,魏徵何至於此?!
就特孃的這麼看不上太子嗎!
這時。
一名崔姓官員扒開眾人,陰陽怪氣道:「魏大人這是怎麼了,站錯隊被自己氣死了?還是沒想到太子竟這種人?」
聞言。
程咬金眼底殺氣湧現。
一旁的尉遲恭第一時間感覺到了異常。
暗道不好!
隨即眼疾手快的站起身,擋在了兩人之間。
砰!
尉遲恭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腳!
那名崔姓官員立刻倒飛而出,被踹出了三丈遠!
周圍的那些言官頓時瞪大了眼睛。
臥槽!這麼遠!
他們哪真的經歷過這個?
平時雖然程咬金和尉遲恭一副要動手的樣子,但哪次都沒真的動過手。
他們當然知道武將肯定會比他們這些文臣身體素質強一些。
但應該強的有限,畢竟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
可剛剛那一腳頓時全都傻了眼。
這一腳頓時讓他們切身的體會到了什麼叫人與人之間的參差。
什麼是手無縛雞之力,什麼又是壯得像頭牛!
武將之威,竟恐怖如斯?
這不得一個人就能殺一頭牛!
簡直難以想像!
他們之前竟然這麼勇,竟然跟這種人要在朝堂上血濺五步?
恐怕那五步都是他們自己的血!
那名崔氏官員被踢飛後,有氣出沒氣進。
一腳即重傷!
尉遲恭卻仍然一副餘怒未消的樣子。
這讓周圍的官員都害怕的低下了頭,誰也不敢對上尉遲恭的眼神。
「不知死活的東西!太子如何豈是你能置喙的?!」
尉遲恭罵了一聲,隨即看向四周的言官,怒吼道,「都他孃的看你嗎看,都聾了?!傳!禦!醫!」
剛剛尉遲恭一反常態的一腳,早就把他們嚇的向後退了三步。
現在直麵尉遲恭的憤怒,也不再提什麼文人風骨了,趕緊聽話照做。
有人脫下了官府裡的大氅給魏徵當墊子。
有人搬來了爐火。
還有人跑到門口喊禦醫。
太極殿頓時一片手忙腳亂!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以手扶額,頭疼不已。
青樓的事就夠煩了,現在又加上了一個魏徵!
雖然他也煩魏徵,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魏徵對大唐一片忠心。
剛剛肯定也是因為他那個逆子給活活氣過去了!
別看現在魏徵暈倒,尉遲恭發飆。
那些五姓七望的官員都一副害怕的樣子。
今天要是魏徵出了點什麼事,他們絕對會上來反咬太子!
那個逆子身上的債可就更重了!
尉遲恭悄然看了一眼程咬金。
在感受到他身上的殺氣已經散去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剛剛那一腳他留了幾成力,不至於出人命。
近來因為太子,他們二人常與魏徵共事,所以關係處的相當不錯。
私下裡,程咬金已經把魏徵這個老噴子當做自己人。
現在魏徵有事,程咬金怎麼可能不怒?
兩人都是久經沙場之人。
程咬金眼裡的那絲殺氣很明顯是動了殺心。
若非自己搶先一步,那名不知死活的崔姓官員現在可能已經去投胎了!
禦醫很快被傳了進來。
再看到地上竟然躺了兩個人之後,明顯一愣。
魏徵雖然躺在地上,麵色也有些蒼白,但呼吸還算平穩。
另一邊的官員則口吐鮮血,一副隨時要見太奶的樣子。
禦醫抬腿就要朝後者而去。
就在這時。
「往哪走呢?!」
尉遲恭怒喝道,「還不趕緊過來給魏公看病!」
禦醫指了指那個口吐鮮血的崔氏官員,猶豫道:「可是……」
「可是什麼!」
尉遲恭眼珠子一瞪,「那混蛋死不了,趕緊過來給魏公先看!」
程咬金一言不發,摟著魏徵冷冷的看著禦醫。
兩人的煞氣頓時嚇得禦醫不敢再言語,連忙上前給魏徵診脈。
周圍那些官員敢怒不敢言。
明明那名崔姓官員傷的更重,憑什麼不先救他?
而且人是你傷的,若是死了,你如何擔責?!
但這些人機智的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
太極殿上行兇殺人又如何?
別說這倆是淩煙閣二十四功臣。
沒看見龍椅上的那位全程目睹,卻直到現在都沒說一個字?
現在隻能替這位老兄祈禱了。
不然死了也白死。
禦醫捏著魏徵的手腕把了一陣脈搏。
程咬金沉聲問道:「怎麼樣?」
太醫揖了一禮,恭敬道:「急火攻心。」
隨即從醫藥箱中抽出幾根銀針朝著魏徵的幾個穴位紮了上去。
不多時。
「噗——」
魏徵一口黑血吐了出來,這才悠悠轉醒。
禦醫寫了個方子。
「魏大人急火攻心,傷了心脈,雖然轉醒,萬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不然恐怕……」
尉遲恭接過方子,打斷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禦醫朝著李世民揖了一禮。
李世民點點頭。
他這才退出太極殿。
聽到魏徵暫時沒事了,程咬金的身上濃鬱的煞氣這才完全散去。
這時。
李世民已經走下了龍椅,關心道:「魏公,你感覺如何?身體哪裡不舒服?」
「陛下!」
魏徵一把抓住了李世民的胳膊,老淚縱橫,「老臣不信,太子絕非是這種人,除非親眼所見!」
魏徵的話頓時李世民頓時沉默了。
若不讓魏徵去,不光魏徵不死心,他也不死心!
但若是讓魏徵親眼所見……
以他現在的身子,恐怕將會當場命隕!
李世民眼底怒火中燒。
這群混帳!
都是你們逼的!
你們不光要逼死一個兩朝老臣!
還要逼死朕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