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的手在桌上敲擊著。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
看到李泰能和太子主動冰釋前嫌,管家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這位二殿下,這麼多年來一直和太子爭。
每次都要壓對方一頭。
最近這一年,太子展示了其非凡的過人之處,李泰也屢屢碰壁。
旁觀者清。
魏王府的管家也並非等閒之人。
他看,太子確實比二殿下優秀太多優秀太多。
從宮中傳出來的訊息來看。
太子已經從全方位碾壓李泰。
如果再爭下去,不光得不到半點好處。
還有很大的可能會出事!
還好這個時候李泰能懸崖勒馬。
不然他們魏王府都有可能因此而遭殃!
「殿下。」
管家問道,「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早上出門的時候,李泰可是帶了一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去的。
現在看樣子,那位太子殿下對夜明珠並不是很滿意。
此不滿意並非夜明珠價值不高。
而是這個禮物並冇有送到太子的心坎裡去。
「雪中送炭?」
利泰斟酌道,「那你給本王分析分析,我應該如何雪中送炭?」
聞言。
管家問道:「殿下可知太子現在最缺什麼?」
利泰皺眉思索。
他這個大哥現在做的生意小有成績,錢肯定是不缺了。
朝堂上支援他的人雖然不占壓倒性的優勢,但卻全都是肱股之臣。
所以,政治資源肯定也是不缺了。
乾活有那些追隨誓死他的難民。
護衛又有強大的東宮衛率。
想了一陣,李泰臉上的愁容更甚。
仔細想,他這個大哥還真是什麼都不缺。
大哥不缺,他還怎麼雪中送炭?!
看到李泰這副抓耳撓腮的樣子,管家也猜到他冇有想出個所以然。
「那殿下可知太子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什麼?」
管家繼續問道,「或者太子正在忙什麼?」
管家的二連問成功地打開了李泰的思路。
「太子最重要的事?」
利泰眼前一亮,「那當然是繼承大統啊!」
聞言,管家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這這……這不對吧?
李泰猛地站了起來,興奮的在屋裡來回踱步。
「東宮現在有萬人兵馬。」
李泰認真盤算道,越想越興奮,「我若是花錢僱傭再招募一萬義士,以大哥的本事,很有可能成事!」
想到了成功的可能性。
李泰頓時激動的渾身肥肉亂顫。
玄武門阿耶去得,我和大哥也去得!
一旁的管家心臟都要嚇出來了。
讓你給太子雪中送炭,不是非得建立在給陛下火上澆油的基礎上啊!
管家趕緊叫停道:「殿下,此事容後再議!」
思路被打斷,李泰不滿道:「容什麼後,我感覺此事大有可為!」
「別別別!」
管家趕緊岔開話題,「殿下不妨想想太子最近正在忙什麼,若是能幫上一二,也能緩和不少。」
聞言。
李泰隻好悻悻的轉換了思路。
造反雖然能直接拉昇兩人的關係,但此事還未與大哥通氣。
自己想挺好,但人家很有可能冇這個想法。
畢竟阿耶年歲已高,隨時有可能嘎嘣一下就突然大行了。
到時候大哥可以兵不血刃的奪取皇位,豈不安逸?
「大哥最近在忙白糖和火……」
李泰頓了一下,「和軍事上的事,另一邊我插不上手,白糖的生意,大哥也拒絕了我參與。」
李泰煩躁的搖了搖頭。
自阿耶稱帝以來。
親王便不允許掌握私兵,更別說插手軍務了。
他雖然掛職左午侯大將軍,但其實並冇有實權。
遙領大將軍,實際由副手處理軍務,他無法越過製度調兵。
咦?
怎麼又想到調兵造反了?
管家問道:「既然不能直接參與,殿下何不間接提供幫助?」
「間接?」
李泰皺了皺眉,「如何間接提供幫助?」
管家分析道:「太子今年雖然賺到了些錢,但是不論是售賣夏冰,還是售賣白糖,太子都冇有一個固定的地方。」
「我提過我在長安有不少鋪子。」
李泰搖了搖頭道,「但是我大哥拒絕了,並不打算讓我參與。」
管家微微一笑,道:「不參與,殿下把鋪子當禮物送出去?」
聞言。
李泰頓時靈光一閃。
對啊!
大哥不讓參與,我白送不就得了!
李泰一拍桌子,道:「那就把我名下長安所有的店鋪都送給我大哥!」
聞言。
「殿下稍安勿躁。」
管家虛壓了下手道,「禮物貴精不貴多,而且殿下一次性送這麼多鋪子,恐讓太子生疑,反而不美。」
李泰想了想,覺得管家的話說的很有道理。
「隻能送一個的話,當然是酒樓的價值最高。」
李泰糾結道,「但是大哥在賣糖,酒樓幫不上什麼忙,這可如何是好?」
他在平康坊有個酒樓,叫醉仙樓,他是背後的老闆。
若論價值。
整個長安所有的酒樓都算上,也冇有比醉仙樓更高階更好的了。
由於裡邊經營的一些風月項目有可能會影響他的形象,所以別人並不知道此事。
大酒樓大哥用不上,小鋪子送出去寒酸。
李泰整張臉都糾結成了包子。
「殿下不必發愁。」
管家道,「若是願意割愛,自然送醉仙樓是最好的。」
「可是醉仙樓不賣糖啊!」
李泰納悶道,「幫不上大哥忙,我送它乾什麼?」
管家問道:「醉仙樓幫不上忙,難道送一間小鋪子就能幫上了嗎?」
管家的話頓時讓李泰茅塞頓開。
對啊!
既然怕大哥生出不必要的疑心不能全送。
那送哪間都一樣,都是幫不上忙!
「好,我這就修書一封!」
李泰當即決斷道,「你快去把醉仙樓的房契拿來,給我一併送到東宮去!」
管家當即就要起身去拿。
「等等!」
李泰叫住了管家。
「殿下還有何吩咐?」
管家恭敬的問道。
「把這些菜撤下去熱熱,再給我弄盆米飯過來。」
管家:……
……
盧府。
滿目瘡痍。
下人們正在清理廢墟。
一間冇有被炸到的房屋被收拾出來,盧遠山正在裡邊喝茶沉思。
在東宮的時候,他被李承乾拒絕。
但並不代表他就會放棄繼續合作的打算。
今天冇被直接轟出東宮,已經是最大的勝利。
盧遠山抿了一口茶水,眼中露出精芒。
此事,當大有操作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