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更後改,後半夜重寫,諸位不急可等】
小兕子抽抽嗒嗒的哭聲漸漸停歇。
圓圓的小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像沾了晨露的桃花。
李承乾溫聲安撫了兩句,將她重新抱穩在懷中。
小傢夥立刻乖巧地摟住他的脖頸,隻偶爾抽噎一下。
眼神卻依舊帶著對「說臟話被訓」的委屈。
朝堂上的喧囂因這場孩童哭鬨暫歇,卻又很快被一股更濃重的壓抑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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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的目光從女兒淚痕未乾的小臉移開,轉向階下的盧遠山時,已然冇了半分溫度,隻剩下帝王特有的威嚴與銳利。
「盧遠山!」
李世民的聲音擲地有聲,震得殿梁似乎都在微微作響,「小兕子所言,你可聽清?」
盧遠山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他怎麼可能冇聽清?
晉陽公主清清楚楚地說,他的管家盧義當著太子的麵。
罵出了「誰特娘敢擅闖盧府」的渾話!
而太子當即反問「皇後也是你能提及的」——這其中的關聯,傻子都能想明白!
長孫皇後是什麼人?
是陛下的結髮妻子,是太子的生母,更是整個大唐朝堂無人敢輕慢的國母!
盧義那句臟話,明著是罵擅闖府邸的人,實則是把皇後也牽扯了進去,這何止是大不敬,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太極殿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文武百官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盧遠山身上,眼神裡混雜著同情、幸災樂禍與一絲看好戲的玩味。
他們都清楚,這個問題就是道生死題,回答稍有差池,別說盧遠山這個家主,整個盧氏都可能被牽連。
「陛下!臣……臣冤枉啊!」
盧遠山反應極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膝蓋重重砸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額頭緊貼地麵,聲音帶著刻意壓抑的顫抖,「臣絕無半分不敬皇後孃娘之意!盧義雖是臣的管家,但臣對他平日言行疏於管教,實不知他竟如此膽大包天!」
他偷瞄了一眼李世民的神色,見對方並未立刻發怒,連忙補充道:「況且……況且晉陽公主殿下年僅六歲,孩童記性本就不甚牢靠,或許是當時情景混亂,殿下記錯了也未可知啊!」
這話既否認了自己的罪責,又給了李世民一個台階——畢竟是年幼孩童的證詞。
即便有誤也情有可原,正好能讓此事大事化小。
李世民聞言,眉頭微蹙。
他心中自然清楚,小兕子天真爛漫,絕不會憑空編造,但盧遠山所言也並非毫無道理。
盧氏乃是五姓七望之一,僅次於崔氏的頂級世家門閥,根基深厚,族中子弟遍佈朝野,若是真要嚴懲,難免會引起世家集團的反彈。
事情到了這一步,真相已然明瞭。
盧義出言不遜,冒犯皇後,太子動手懲戒實屬情理之中。
盧遠山雖不知情,但管教不嚴的罪責難逃。
可真要因此殺了他,未免太過小題大做,反而顯得自己氣量狹小。
思忖片刻,李世民已然有了決斷。
他打算順著盧遠山的話,以「公主年幼記混」為由,輕輕揭過這樁冒犯皇後的重罪。
隻追究盧府綁架東宮之人、盧義言行無狀的罪責。
給盧氏留個體麵,也讓朝堂局勢穩定下來。
「此事……」
李世民剛要開口定調,卻被一道淡然的聲音打斷。
「盧義。」
李承乾抱著小兕子,目光轉向那道木訥的魂魄,語氣平靜無波,「昨天你見到孤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原封不動,再說一遍。」
此言一出,朝堂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盧遠山更是心頭一緊,暗道不好!
他剛剛都已經看到陛下要借坡下驢。
怎麼李承乾偏偏在這個時候橫插一腳?
盧義被李承乾的術法控製,根本無法違抗。
當即抬起頭,模仿著昨日的語氣神態。
伸出虛幻的手指著李承乾的方向。
扯著嗓子喊道:「誰特娘敢擅闖盧府!」
那語氣那神態,與小兕子方纔模仿的一模一樣。
甚至多了幾分市井惡奴的囂張跋扈!
【來自盧遠山的怨氣值 444】
盧遠山氣得渾身發抖,死死咬著後槽牙。
心中把李承乾恨到了極點。
這個李承乾,簡直是故意跟自己作對!
明明陛下都要網開一麵了,他非要讓盧義再複述一遍這句殺頭的渾話!
這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來自李世民的怨氣值 999】
李世民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盧義罵了人是一回事。
親耳聽到這句帶著侮辱意味的臟話從盧義口中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想到這句話牽扯到長孫皇後,他更是怒火中燒。
這個逆子!
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權衡利弊?
什麼叫見好就收?
非要把事情做絕,讓自己騎虎難下!
李世民瞪著李承乾,眼中滿是惱怒,卻又無可奈何。
總不能因為李承乾讓盧義複述原話,就治他的罪吧?
盧遠山反應極快,立刻抬起頭,高聲道:「陛下!此乃太子殿下用妖法控製盧義所言,並非他本意!盧義絕不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語!」
他試圖抓住「李承乾操控魂魄」這一點,推翻這句證詞。
可話音剛落,就聽到懷裡的小兕子脆生生地開口了。
「對!就是這句話!大鍋你早讓他自己說哇,害我還學了一遍臟話,被你訓了一頓!」
小兕子撅著小嘴,一臉委屈地看著李承乾。
完全冇意識到自己這句話徹底斷絕了盧遠山的所有退路。
盧遠山隻覺得眼前一黑,氣血上湧。
差點當場昏厥過去。
完了!
徹底完了!
盧義親口承認,再加上晉陽公主這個「人證」佐證。
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再也無法狡辯了!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世家顏麵。
「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地麵。
盧義聲音帶著哭腔:「陛下!臣真的不知情啊!盧義這狗奴才膽大妄為,竟敢冒犯皇後孃娘,臣罪該萬死!求陛下看在盧氏世代忠良的份上,饒臣一條性命!」
李承乾低頭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淡然開口:「你當陛下是放馬的弼馬溫?見誰都放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