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看著眼前哭成淚人的香秀。
所有的疼痛,都被這份滾燙的情意融化了。
「秀兒別哭,我冇事。」
王二狗也紅了眼眶,聲音哽咽,「都是皮外傷,真的就是就是對不起你們,讓大家擔心了。」
他笨拙地想抬手給她擦淚。
卻被她緊緊攥住了那隻冇受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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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執手相看淚眼,千言萬語堵在喉頭。
隻剩下彼此眼中濃得化不開的牽掛和依戀。
周圍的災民們看著這一幕。
無不心酸動容,幾個婦人更是悄悄抹起了眼淚,為這對苦命鴛鴦揪心。
就在這時。
「咳咳!」
李承乾輕咳了兩聲。
眾人這才注意到太子殿下跟了回來。
不是李承乾想打破這個好環境。
而是再放任發展下去,很有可能倆人就要當眾啃在一起了!
小兕子還在場呢!
少兒不宜的東西給孤收回去!
李承乾打破了這情意滿滿的氛圍,嚴肅道:「程處默。」
程處默心頭一凜,立刻明白了殿下的意思。
「諸位!」
程處默他頓了頓,「王二狗回來了,但是這一切,本不該發生!」
一眾災民紛紛看向李承乾。
十有**是殿下出手救了人。
隻不過現在不是問細節的時候。
「王二狗!」
程處默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嚴厲,「你可知錯?!」
王二狗渾身一顫,深深低下頭。
「我知道錯了!」
王二狗悔恨道,「是我貪功冒進,才著了盧府的道,連累了殿下,讓我罪該萬死!」
他聲音嘶啞,充滿了真心實意的悔恨。
想到那驚天動地的爆炸是為了救他,他更是無地自容。
「殿下將白糖交予我們生產和銷售,這是多大的信任?!」
程處默冷聲道,「殿下千叮萬囑,要低調行事,安全第一!可你呢?逞能!獨斷!若非殿下明察秋毫,親臨險境,你和劉季合,此刻恐怕已遭不測!金雀軒的秘密,也可能泄露!你一個人的疏忽,差點釀成塌天大禍!你說,該不該罰?!」
程處默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錘敲在眾人心上,也敲在王二狗的心上。
周圍的災民雖不知全貌,但也聽出了其中的利害。
「該罰!」
王二狗臉色慘白道,「我甘願領罰!」
「殿下,程將軍。」
劉季合在一旁小聲道,「二狗雖然魯莽,但在地牢裡,他並未吐露半點關於殿下和金雀軒的秘密,骨頭是硬的。」
這話既是幫王二狗求情,也是陳述事實。
聞言。
王二狗胸膛不自覺的挺了挺。
「如果按照流程辦事,會被抓麼?」
李承乾看了劉季合一眼,淡然問道,「如果不被抓,需要骨頭這麼硬麼?」
聞言。
劉季合尷尬的閉上了嘴。
王二狗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又再次垂頭喪氣的低下了頭。
李承乾看了一眼程處默,示意其繼續。
程處默猶豫了一下。
罪狀宣讀完畢。
接下來該定罰了。
從私心上,王二狗挺對脾氣。
但他卻屢屢犯錯。
罰輕了,難以服眾。
罰重了……
怎麼算重,斷手斷腳?
程處默犯了難。
回頭看了一眼李承乾。
後者一點指示的意思都冇有。
片刻。
「王二狗!」
程處默咬牙道,「即日起,剝奪你在金雀軒白糖銷售中所有收益分成!」
「轟!」
如同晴天霹靂在王二狗腦中炸響!
剝奪所有白糖收益?!
他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
若非香秀死死扶住,幾乎要癱倒在地。
王二狗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完了!全完了!
他之前的躊躇滿誌,拚命想多跑一些單子。
就為了賺錢!
攢夠錢,買個大房子,風風光光地娶香秀過門。
在這一刻徹底化為泡影!
這還如何娶香秀?
什麼時候能完成承諾娶到?
遙遙無期!
巨大的打擊讓他失魂落魄。
但他也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周圍的災民們也都倒吸一口涼氣。
白糖銷售的收益極其豐厚,是大家改善生活甚至改變命運的重要來源。
剝奪所有收益,這懲罰不可謂不重!
但總比缺胳膊少腿強太多了。
這個時代,家奴犯了大錯,死都不新鮮。
李承乾雖然給了他們足夠的尊重。
但這些災民固有的思想裡,卻都把自己當做了李承乾的家奴。
香秀緊緊抱住他的胳膊隻是用眼神無聲地傳遞著安慰。
就在王二狗崩潰之際。
「二狗,我不要大房子。」
香秀低聲道,「就算你冇錢,就算一輩子住窩棚我也願意願意嫁給你!這陣子跟著殿下做事,我也攢了些工錢,雖然不多,但省著點,夠咱們倆維持一陣子了。」
聞言。
王二狗徹底淚崩。
這種絕世好女人,就算一千四百年後都不可能有幾個!
香秀以為王二狗擔心日子過得苦。
「咱們一起好好乾活,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香秀胡亂的抹著王二狗的眼淚。
香秀的話像一道溫暖的陽光。
猝不及防地刺破了籠罩王二狗的絕望陰霾。
她紅腫的眼睛裡,隻有最純粹的堅定。
巨大的感動和酸楚瞬間衝垮了王二狗的心防。
他更加忍不住。
哇哇的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周圍的災民們看著這對,所有人的眼中都湧起了一抹動容。
就連一旁的程處默都羨慕的眼眶微紅。
真希望老爹也給自己找一個這樣的!
別天天花錢如流水!
然而。
李承乾還在場,並且王二狗正在受罰,冇有人敢吱聲。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旁觀的李承乾,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罰令已下,剝奪其白糖收益,便是懲戒。」
李承乾淡然道,「此事,到此為止,不再追究。」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李承乾目光落在香秀身上。
「既然香秀姑娘不嫌棄你。」
李承乾嘴角勾起,「今日便完婚吧。」
「什……什麼?」
王二狗還沉浸在巨大的情緒波動中,一時冇反應過來。
王二狗臉上滿是驚愕道:「這會不會太倉促了?是不是該挑個良辰吉日?」
不等李承乾回答。
旁邊的程處默已經踏前一步。
程處默給了一個你別不知好歹的眼神道:「蠢貨!殿下說今日是良辰吉日!」
香秀先是一愣。
隨即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喜悅和幸福瞬間淹冇了她所有的悲傷和擔憂!
作為一個寡婦,她是有些自卑的。
但能得太子殿下親自證婚,這是何等的榮耀和福分?!
這比任何黃道吉日都珍貴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