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陣熱鬨聲中。
一眾五姓七望的家族子弟,個個身著華服,麵帶矜持而得體的笑容,步履從容地步入宮門。
們獻上的賀禮,無不價值連城,彰顯著世家豪門的深厚底蘊與對皇室的「敬意」。
那份「敬意」之下。
有多少是對東宮製冰之術的切齒之恨隻有他們自己知曉。
崔敦禮嘴角勾起,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太子殿下,你害我等售冰失利。
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來賀皇後孃娘!
總不至於把那人人都會的製冰術再拿出來獻一遍吧?
崔敦禮昂首闊步的走進了皇宮。
由於自己判斷稍稍失誤了一點。
給所有人都帶來損失!
這陣子他快被五姓七望裡的其他幾家罵死了!
但中秋在即。
崔敦禮仔細分析了一番後。
發現東宮雖然在這次售冰之戰中獲利頗豐。
但那點資產,對他們這些真正的世家門閥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他已經聯合了其他五姓七望。
中秋宮宴。
力圖重新挽回五姓七望的顏麵!
讓陛下知。
讓李承乾知!
他們五姓七望,依然是能影響大唐的世家門閥!
依然有裡有麵!
寒門官員們也帶著精心準備的禮物。
雖不如世家豪奢,卻也竭儘所能,處處透著用心。
他們臉上帶著些許激動與不安,能參與這等規格的宮宴,本身就是一種榮寵。
但那些禮物寒酸到唱禮官都懶得去念。
有五姓七望的禮物珠玉在前。
他們這些破爛實在拿不出手!
這時。
程咬金和尉遲恭聯袂而來。
身後跟著的親隨抬著的禮物也頗為壯觀。
竟然是幾大壇帶著新鮮泥巴的酒罈!
「別給俺摔了!」
程咬金嗓門洪亮,告誡道,「這可是陳釀幾十年的好酒,待會兒俺要與陛下痛飲一番!」
他宿國公府雖然賺了點小錢。
富足安康還行。
但若是用來和五姓七望鬥富,簡直就是個笑話!
所以程咬金才別出心裁的不知從哪整了幾罈子老酒過來當賀禮。
尉遲恭目光掃過那些珠光寶氣的賀禮,撇了撇嘴道:「低俗之物,不如宿國公與我真性情!」
唱禮官點頭哈腰的派人抬走酒罈。
這倆人他可不敢惹。
這可是真正的開國元勛!
朝堂肱骨!
淩煙閣二十四功臣!
魏徵來得稍晚,甚至都冇穿華服。
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官袍。
他手裡捧著一個樸素的木盒。
這份的禮物最不起眼。
但那群唱禮官卻無人敢輕視。
魏徵抵過木盒。
唱禮官唱名時聲音都恭敬了幾分:「鄭國公,獻親筆手書《養生論》一卷,祈願皇後孃娘清心養性,福壽安康!」
「魏公高義!」
「不愧是魏大人,送的禮物重於千金吶!」
「那是,這可是咱們大唐第一諫臣!」
……
周圍的官員紛紛行禮致意。
即便是世家之人,麵對這位太子太師,表麵上也得維持著幾分客氣。
李世民都不敢惹的人。
他們有幾個膽子惹?
到時候給你們罵的名譽掃地。
你還世個屁的家?
……
魏徵點了點頭。
傲然的踏進了皇宮。
魏徵走後。
這群唱禮官才悄悄擦了把汗。
前陣子魏徵纔來皇宮抬棺進諫。
他們是真怕今天魏徵又搞這種大場麵。
到時候他們真不知道如何收場!
不過還好。
今天的魏徵比較正常。
至於宴會上懟不懟李世民,那就與他們無關了。
隻能祝陛下吉祥了……
……
文武百官已經按序落座。
氣氛熱烈而喧囂。
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還有一種名為權勢的獨特味道。
這裡坐著的,都是可以決定天下大勢的人。
李世民和長孫皇後還冇到。
但所有人都在等待今日宴會的另一位絕對主角。
東宮,李承乾!
就在宮宴即將開席之際。
宮門外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
禮官的聲音洪亮道:「太子殿下駕到——!」
隨後便冇有其他。
李承乾一身月白色常服,神態慵懶地走了過來。
他身上既無環佩也無玉帶。
腰間隻隨意地懸著一柄樣式古樸長劍。
令人愕然的是,他竟然兩手空空?
他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眾人的表情立即精彩紛呈!
「剛剛唱禮官可是通報了太子的賀禮?」
「冇聽到,就聽到一句太子殿下到。」
「太子總不能這個節骨眼不帶禮物吧?」
「嘶——」
「還真有可能,畢竟是他啊,乾出來什麼事都不奇怪!」
……
文武百官立即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崔敦禮嘴角難以抑製地上揚。
眼中充滿了輕蔑和幸災樂禍。
看來這太子是自知拿不出能比肩世家的賀禮,乾脆破罐子破摔,空手來了?
但你好歹做做樣子吧?
其他世家子弟則是眼裡露出了沉思。
不知道李承乾這時唱的哪出。
寒門官員麵麵相覷,有些擔憂。
殿下此舉,是否太過輕慢?
今日可是為皇後賀喜啊!
程咬金瞪大了牛眼,低聲對尉遲恭道:「俺滴個乖乖,殿下這是唱哪出?禮物呢?」
尉遲恭濃眉微蹙,道:「我也不知道啊!」
魏徵眉頭緊鎖,眼神中帶著一絲責備和更深的擔憂。
今日的主題明確。
一為中秋,二為皇後。
身為儲君,怎能冇有任何表示。
這是要落人口實的!
很容易被噴!
此時。
禮官的唱名卡殼了,看著徑直走來的李承乾,不知該如何報他的賀禮。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詭異。
李承乾彷彿冇看到四周投來的異樣目光,步履從容地穿過人群。
經過堆積賀禮的偏殿門口時,他甚至饒有興致地瞥了一眼那株巨大的紅珊瑚。
「嗯,這麼大個頭的珊瑚,撈上來不容易吧?」
李承乾隨口點評道,「可惜,放久了會變白,不如硝石粉有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附近幾個世家代表的耳中,頓時引來幾道壓抑著怒火的目光。
【來自鄭文祥的怨氣值 222】
【來自王宗仁的怨氣值 222】
……
「殿下!」
終於有禮部官員硬著頭皮上前,低聲詢問,「不知殿下為皇後孃娘準備的賀禮是什麼,臣等也好登記造冊。」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李承乾一臉疑惑道:「孤是空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