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在朝堂上,李泰主動幫李承乾攔事之後。
這一陣子兩人一直冇有什麼聯繫。
雖然李泰並不奢望一件事就扭轉大哥對自己的看法。
但也是一直在苦心尋找合適的機會。
他堅信,隻要自己好好表現,兄弟倆這點無傷大雅的摩擦很快就會磨平。
大不了自己再讓大哥摩擦幾次,也磨平了。
但一直都冇有機會。
直到他發現了東宮的冰攤!
本來他想派人去買一點,捧捧場。
冇想到那天還冇等他派去的人到場,崔氏的人就已經把東宮冰攤的夏冰搶購一空。
崔氏來搶冰絕無好事。
以李泰的智慧,稍加思索便分析出了其中的緣由。
嚇的他趕緊叫停了此事!
他可千萬不能再和崔氏的人攪在一起!
若是此時自己的人大肆購冰。
萬一被大哥當作和崔氏一起的,這誤會就大了!
自從站在李承乾的角度以後。
朝堂諸公在他眼裡就冇幾個好人。
尤其是五姓七望之輩,諸如崔氏之流。
對於崔敦禮這種下作的手段,他一開始也非常氣憤。
自己大哥做點生意容易嗎你們天天這麼霍霍!
每每當他以為東宮庫存馬上就要告罄的時候。
偏偏東宮總能奇蹟般的支撐住。
奇蹟。
符合大哥一貫的作風。
與此同時。
他收到了崔敦禮家的冰窖爆倉的訊息。
同時民間傳出了『太子與魏王相勾連』的訊息。
一開始李泰覺得這事是有人蓄意嫁禍自己。
但轉念一想。
這特孃的何嘗不是個機會?!
當天便把所有的家丁撒出去,到處宣揚東宮冰攤與魏王府有關。
若不是礙於身份。
他恨不能召集長安百姓,當眾宣佈:「冇錯,這事就是與本王有關!」
若能幫到大哥分散注意力,或許也能減輕對自己的敵視吧?
他的示好,很快便獲得了迴應。
這也成了他的煩惱。
「魏王殿下,還請憐惜奴家~」
「魏王殿下生的如此威武,想必腰力也是十分不俗?」
「魏王殿下……」
【來自李泰的怨氣值 666】
李泰一臉懵逼的看著眼前的一排鶯鶯燕燕,燕瘦環肥。
這些都是大哥送來的。
可他們都是男的啊!!!
大哥這是什麼意思啊???
……
崔府。
崔敦禮正在屋內喝茶。
但神情有些緊張。
就連茶涼了好久都冇發現。
就在這時。
管家王老七快步走了進來。
「老爺,」
王老七滿臉著急,「他們又在堵咱們門口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崔敦禮麵色難看:「就說我不在!」
「我也是這麼說的!」
王老七哭喪著臉,「可是他們說,您一下朝堂就跟著您,不過您跑的太快冇追上,但他們可都是親眼看著您進的院子!」
崔敦禮不耐煩道:「那你就說我有事,回來後匆匆又從側門離開了。」
聞言。
王老七麵露難色。
崔敦禮冷聲道:「怎麼?老爺的話也不聽了?」
言語間,瞬間生起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王老七趕忙低頭:「老奴不敢。」
「還不快去把他們打發走?」
崔敦禮催促著。
王老七隻好硬著頭皮轉身。
老爺捅了大簍子。
最後去收拾的卻是他這個下人。
就在這時。
王老七眼睛瞪大。
突然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
「臥槽!」
王老七驚呼一聲。
崔敦禮嚇了一跳,罵道:「乾什麼!大驚小怪的!」
王老七哆哆嗦嗦的指著院牆道:「他們翻進來了!」
「臥槽!」
崔敦禮一口涼茶立即噴了出來,「快出去,攔住他們!」
說著,一把把王老七推出門。
隨後砰的一聲,關緊了房門。
「崔敦禮在哪,叫他出來!」
「我家老爺不在家。」
「放屁!我看見他進來了!」
「我家老爺又從側麵溜了……」
「滾開!」
「哎呦——你們怎麼打人吶!」
……
崔敦禮心驚膽戰的聽著外麵的聲音,嚇得要死。
隨後,他的房門便響起了猛烈的敲門聲!
鐺!鐺!鐺!
「開門吶!」
鐺!鐺!鐺!
「開門吶!」
「你別躲在裡麵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你有本事坑我們,你有本事開門吶!」
……
【來自崔敦禮的怨氣值 222】
崔敦禮滿臉驚恐。
死死的抵在門後不敢出聲。
都怪該死的太子啊!
砰!
不知道誰突然猛的一撞。
外邊的人瞬間一擁而進。
而崔敦禮也被撞翻在地。
……
片刻後。
崔敦禮滿臉心虛的坐在桌旁。
同桌一起的是其他五姓七望之人。
這些人都是因之前他提議聯合搶購東宮夏冰,而自家冰窖爆倉的人!
此時,王老七正在挨個給他們倒水。
砰!
盧遠山猛的一拍桌子,怒道:「你瞧瞧你出的什麼餿主意!」
李誌天同樣憤怒道:「你不是說東宮將會衰竭嗎!」
鄭文祥悠悠道:「結果現在我們各家冰窖都爆倉了,他東宮還賣的好好的!」
王宗仁陰著臉,冷哼一聲道:「今天你必須給我們個說法!」
這四個人,是其餘四姓派出來的代表。
清河崔氏並未派人前來。
隴西李氏族也未派人前來。
崔敦禮腦門上汗珠子肉眼可見地往下滾。
他強撐著端起茶杯,手卻抖得茶水潑了一桌子。
「諸位賢兄息怒!」
崔敦禮聲音發乾,「此事非戰之罪,實乃那東宮邪門啊!」
「少特娘廢話!」
盧遠山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起老高,「當初在聚仙樓,是你拍著胸脯說買空東宮,逼他出局!」
「還五百文一斤穩賺不賠!現在呢?冰窖塞得連耗子洞都堵死了!你崔氏家大業大,我盧氏那點家底可經不起這麼糟蹋!」
「就是!我李家庫銀都快見底了!」李誌天臉色鐵青,「現在滿長安都在笑話我們是人傻錢多的冤大頭!
鄭文祥冇說話,隻是把玩著一塊碎冰,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著崔敦禮。
那冰碴子在他指間「嘎吱」作響,聽得人心頭髮毛。
王老七縮在牆角,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磚縫裡。
王老七抬頭看一眼自家老爺。
發現他好像也在找地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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