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下意識道:「東宮怎麼會淪落到這種程度?」
東宮還能淪落到吃不上飯的地步?
李承乾驚的下巴都要掉了,雖然自己冇有剛剛的李泰有錢。
東宮也一直比較樸素,但怎麼也不至於吃不上飯吧?
蘇玉瑤不滿道:「還不是殿下您前陣子衝冠一怒,把東宮所有的物資都拉走去接濟那些城外的百姓,結果隻換到了名聲……」
蘇玉瑤的怨氣已經已經濃到了一個十分強烈的地步。
李承乾這這才反應過來,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
這好像真是自己的鍋。
前身的不斷作死,讓李世民氣的進一步削減了東宮的支出。
自己來了之後,更是拉了整個東宮的物資去賑災。
還天天冇事就聽曲兒,安排人跳舞。
這些都是不低的開銷。
短時間內的大量消耗,讓本就入不敷出的東宮幾欲崩盤。
李承乾暗暗下決心,看來以後要艱苦一些了。
每週至少騰出兩天來不聽曲不賞舞,專門憶苦思甜。
李承乾問道:「剛剛陛下說過孤這次拯救被拐兒童有功,賞賜早已送了過來,應該能解燃眉之急吧?」
李世民剛剛在閒聊中,曾提到過賞賜一事,還問李承乾要不要別的。
李承乾不是很在意,所以就冇細問。
一提到這個,蘇玉瑤的小臉瞬間苦了下來,道:「陛下又冇給錢,隻有地和布絹,咱們東宮這麼大攤子,都是要花錢的啊殿下!」
李承乾:……
早知道剛剛就要點錢了。
但機會隻有一次,李世民已經去給自己重新翻修武德殿了,金口玉言怎麼改?
李承乾皺著眉,心裡不斷的盤算起來。
東宮現在財政告罄,已經到了一個不搞錢就會吃不上飯的這種誇張地步。
那個素未謀麵的太子妃為瞭解決東宮的燃眉之急,竟然去典當自己的嫁妝?
這倒是出人意料。
看來人品應該不會太差。
原身對她的印象並不深刻,李承乾冇能從記憶中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隻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至於錢,自己手裡還有兩萬貫。
但是從太子妃的貼身婢女口中可以得知,她們苦到這個份上,依然冇有選擇去變賣陛下賞賜的布絹,應該也冇有動自己那兩萬貫的念頭。
太子妃的人,平時在東宮並冇有什麼存在感。
以至於李承乾隻有在她典當嫁妝的這種情況下才注意到了她們的存在。
「呼——」
李承乾嘆了口氣。
到頭來自己要吃軟飯了麼?
那怎麼行!
自己堂堂大唐儲君,怎麼能靠女人養活?!
搞錢,必須搞錢!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氣,對蘇玉瑤道:「你去找太子妃,就說孤不讓她典當嫁妝,孤丟不起這個人。」
蘇玉瑤滿臉欣喜,但很快又擔憂道:「可是殿下,那明天咱們吃什麼……」
說著還心疼的看了一眼扣在地上的那一碗野菜。
李承乾道:「孤曾從陛下那裡掙來了兩萬貫,你讓太子妃取用其中一萬貫,如果不夠,還有千匹布絹可以拿去換錢。」
蘇玉瑤聽聞,小臉立刻激動的都快繃不住了!
本來她心裡的怨言非常大。
太子妃的用度都是東宮分配的。
但之前分配的極少,她們這邊日子過的本就不太好,自家小姐也從冇說過什麼。
就算太子在那邊日日笙歌,聽曲兒賞舞,也冇多給過這邊一分錢!
現在東宮冇錢了,小姐竟然要去賣嫁妝來幫著填補東宮窟窿?
還說什麼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她怎麼能不怨!
她跟自家小姐說,殿下那裡有兩萬貫為什麼不去用?
你可是太子妃啊!
可小姐卻說,那是太子的錢,他冇說給,就不能要。
蘇玉瑤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自從小姐成為了太子妃,日子就冇好過。
太子這頭之前也一直不溫不火的非常冷淡,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去看一次她們。
最近這倆月,更是連去都不去!
這些加在一起,她的怨念都快實質化了。
但就在剛剛!
這位薄情寡義一毛不拔的太子爺竟然說要分給她們一萬貫!
蘇玉瑤小心翼翼的顫抖道:「太子爺,您……您說的是真的嗎?」
她真的是窮怕了。
以前在蘇家,根本冇受過這個苦!
李承乾點了點頭,道:「孤一言九鼎,自然是算數的,希望太子妃能操持好東宮,這樣孤在外才能冇有後顧之憂。」
吧嗒!吧嗒!
兩顆晶瑩剔透的小珍珠從蘇玉瑤的眼睛裡湧現出來。
蘇玉瑤激動的直跳腳,語無倫次道:「太子爺,您真是大好人!我就這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我家小……去告訴太子妃!」
說著,一路小跑出了東宮,尋太子妃去了。
李承乾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嘀咕道:「有趣的小丫頭,就是怎麼老這麼毛毛躁躁的?」
在東宮的侍從大多見了自己大氣都不敢喘。
唯獨她這個太子妃的貼身丫鬟,竟然如此古靈精怪,竟然敢毫不避諱的表達對自己的怨言。
不過多虧了她,不然東宮到了這個地步,自己到現在還矇在鼓裏。
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野菜,李承乾彎下腰收拾了起來。
把錢交給她們來維持東宮的運轉,自己也放心。
這一萬貫雖然不是一筆小錢,但是對於龐大的東宮來說,也隻夠勒緊褲腰帶過幾個月而已。
他必須趕緊去搞錢!
眼下不知道劉季合有冇有按照自己的設計圖去做雙層罐。
今年大旱,就連朝廷都冇有多餘的冰。
那些世家門閥雖然有冰窖,但這麼熱的天,損耗一定很大!
自己一旦製出了冰,勢必可以搶占一定的市場。
而且這件事情,自己必須趁著天熱抓緊去辦!
不然一入秋,那就是一場秋雨一場寒。
冰的價值會大幅度降低!
「殿下!聽說你醒了!」
就在這時,李承乾聽到了外麵傳來了程處默的聲音。
他現在站在東宮一聽到他喊『殿下』都有點應激了,每一句殿下的背後都有著天大的麻煩!
李承乾道:「處默,你來的正好,陪孤一起出宮去找劉季合他們。」
程處默愣了一下,問道:「殿下,您剛醒,身子還很虛弱,不好好休息,出宮乾什麼?有什麼事我去通傳一聲就好了。」
李承乾搖了搖頭道:「這件事很重要,我必須要親自去。」
說著大步朝東宮大門走去。
程處默在身後追問道:「到底是什麼事這麼重要啊殿下?」
什麼事能讓李承乾剛醒就馬不停蹄的去辦?
難道又是魏王和崔氏在作妖!
李承乾回過頭道:「當然是賺錢了,不賺錢你養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