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花園暖閣內,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斑駁光影。
李麗質半倚在軟塌上,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病態憂鬱的眸子,此刻卻亮得驚人。她偷偷瞄著正蹲在地上收拾“奇怪法寶”的李旭,心跳快得像隻受驚的小鹿。
就在剛才,那種快要窒息的絕望感還像大山一樣壓著她。可皇叔隻是拿那個亮閃閃的小盒子噴了幾下,又在手臂上紮了一針,那要命的憋悶感竟然瞬間煙消雲散。
此刻呼吸順暢,胸口再無半點阻滯,這種活著的感覺,真好。
“這霧化器你留著,用法剛才教你了,要是再覺得胸悶就吸兩口。”
李旭把那個小巧的攜帶型霧化器塞進李麗質手裡,想了想又不放心地叮囑道:“還有,最近別去花叢裡鑽,尤其是春天柳絮飛的時候,給我老實在屋裡待著。要是讓我知道你不聽話……”
他故意板起臉,做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我就讓你父皇把禦花園的花全拔了種土豆!”
若是換做旁人敢這麼跟大唐長公主說話,早就被拖出去打板子了。可此時的李麗質非但沒生氣,反而覺得這兇巴巴的語氣裡藏著讓人心安的寵溺。
她垂下眼簾,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個還帶著皇叔體溫的金屬盒子,臉頰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
“知道了……麗質一定聽皇叔的話。”
這乖巧的模樣,哪怕是鐵石心腸看了也要化成繞指柔。
李旭看著她那副如溫順小貓般的樣子,忍不住想伸手揉揉她的腦袋,手伸到半空才反應過來不合規矩,硬生生轉了個彎,尷尬地拍了拍塌邊的扶手。
“咳,聽話就好。那什麼……衣服自己扣好,別著涼了。”
李麗質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領口微敞,剛才為了急救解開的釦子雖然扣上了,但仍有一絲淩亂,隱約露出鎖骨下的一抹雪白。
“呀!”
她驚呼一聲,慌忙拉起錦被蓋住自己,整個人都縮排了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羞得水汪汪的大眼睛,眼波流轉間,竟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那是一種混雜著感激、崇拜,甚至是一絲少女懷春般的悸動。
皇叔他……不僅救了我的命,還看到了我的身子……
在這個禮教森嚴的時代,這可是天大的事。雖然事急從權,但在少女懵懂的心裡,那個在危急時刻如天神下凡般拯救她的身影,已經深深烙印在了心底,再也揮之不去了。
就在這氣氛變得越發曖昧旖旎之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且略顯淩亂的腳步聲。
“麗質!我的兒!”
長孫皇後幾乎是撞開了暖閣的大門。這位平日裡母儀天下、端莊穩重的皇後娘娘,此刻鳳釵微亂,眼角還掛著淚痕,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
當她看到塌上那個已經麵色紅潤、呼吸平穩的女兒時,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軟倒在地,幸好身後的宮女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母後……”
李麗質從被窩裡探出頭,帶著一絲鼻音喚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長孫皇後撲過去,緊緊摟住失而復得的女兒,淚水決堤而出。剛才聽到太醫回報說公主快不行了的那一刻,她隻覺得天都要塌了。
哭了半晌,長孫皇後才緩過勁來。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正站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的李旭身上,眼神極其複雜。
感激、慶幸、後怕……還有一絲深深的震撼。
那幫禦醫都束手無策的氣疾,竟然真的被這個平日裡隻知道遛鳥聽曲的小叔子給治好了?
“旭弟。”
長孫皇後站起身,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衣冠,竟是要對李旭行大禮,“此番若非你及時趕到,本宮怕是……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所求,本宮絕不推辭!”
“哎別別別!皇嫂這可使不得!”
李旭嚇得魂飛魄散,這要是受了皇後的大禮,那可是要折壽的。他連忙側身避開,擺手道:“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麗質也是我看著長大的親侄女,我能見死不救嗎?隻要她沒事,我就放心了。”
他說得輕鬆,但長孫皇後卻看得分明。李旭那身白綢單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顯然剛才那一頓操作也是耗盡了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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