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佑那艘掛著“齊”字大旗的武裝商船漸漸消失在海平線上，大唐的朝堂和民間，彷彿被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太極殿內，李旭手裡拿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站在丹陛之上，麵對著還有些懵懂的文武百官，宣佈了一個足以改變世界歷史程式的決定。
“傳令下去，即日起，解除‘海禁’！”
“凡大唐子民，隻需在市舶司註冊，領了‘通海文牒’，便可自行組建船隊出海貿易！無論是南洋的香料、天竺的寶石，還是更遠方的黃金，誰運回來的，就是誰的！”
“朝廷隻收兩成稅，剩下的，全是你們自己的！”
這話一出，朝堂上瞬間炸了鍋。
魏徵鬍子一抖，剛想站出來說這不合祖製，卻被李世民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此時的李二，腦子裡隻有李旭給他畫的那張“全球爭霸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祖製？
“朕準了！”
李世民大手一揮，聲音洪亮，“我大唐的男兒，豈能隻盯著這一畝三分地？大海，纔是真正的英雄塚……呸，英雄場！”
……
政策一下，整個大唐如同沸騰的油鍋。
僅僅三個月後，廣州港。
一艘名為“順風號”的私人商船，破破爛爛地靠了岸。船帆上全是補丁，船身掛滿了海藻，看著像是剛從海怪嘴裡逃出來的。
然而，當船主老張——一個原本快要破產的絲綢商人，指揮著水手從船艙裡抬出一箱箱貨物時，整個碼頭都安靜了。
“嘩啦！”
一口箱子不小心翻倒在地。
沒有想象中的絲綢瓷器，滾落出來的，是一顆顆黑黝黝、散發著刺鼻辛辣味的顆粒。
“胡椒？！”
一個識貨的胡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抓起一把放在鼻尖猛吸，“天吶！是頂級的黑胡椒！這可是黑金啊！在長安，這一兩胡椒能換一兩金子！”
老張嘿嘿一笑，那張被海風吹得像橘子皮一樣的老臉上，全是暴發戶的狂喜。
“諸位，見笑了。”
他踢了踢旁邊幾個更沉的箱子，“這裡麵還有龍腦香、沉香，以及幾塊沒什麼用的紅寶石。俺老張這一趟，雖然差點餵了鯊魚，但若是算算賬……也就是賺了個幾十萬貫吧。”
幾十萬貫！
這個數字像一道閃電，劈中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天靈蓋。
要是在以前，賺這錢得幾輩子？現在呢？出海一趟，半年時間，直接財富自由！
“瘋了！都瘋了！”
訊息傳回長安，原本還在炒房的世家豪族們瞬間覺得手裡的“江景房”不香了。
買房能賺幾個錢？出海纔是搶錢啊！
於是，一場史無前例的“造船熱”席捲了大唐沿海。
揚州、明州、廣州的造船廠，訂單直接排到了貞觀二十年。原本被視為賤業的船匠，現在的工錢比七品縣令還高，去提親的媒婆把門檻都踏平了。
“船！我要船！哪怕是個木盆，隻要能漂在水上，我也要了！”
這是當時所有商人的心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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