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外,皇家獵場改建的演習場。
塵土漫天,馬蹄聲如雷。
秦瓊身披亮銀甲,手持兩根鍍金的熟銅鐧,身後跟著三百名大唐最精銳的玄甲騎兵。這幫殺才雖然拿的是去了槍頭的演習木矛,但那股子衝鋒陷陣的煞氣,隔著二裡地都能讓人腿肚子轉筋。
“衝鋒!鑿穿他們!”
秦瓊一聲怒吼,胯下黃驟馬如離弦之箭。在他對麵,僅僅是一座不到兩米高的小土坡,上麵孤零零地站著個黑鐵塔般的漢子。
程咬金。
這貨沒騎馬,也沒拿標誌性的宣花板斧,而是懷裡抱著那個黑黢黢的六管鐵傢夥,咧著大嘴,笑得像個剛偷了雞的黃鼠狼。
“老秦啊,這可別怪兄弟不講武德。”
程咬金把牙籤往地上一吐,雙腳像樹根一樣紮在土裡,猛地轉動了手裡的搖把。
“嗡——”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緊接著,就是那個讓秦瓊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聲音。
“噠噠噠噠噠——!!!”
藍色的火舌噴吐出一米多長,特製的石灰演習彈如同狂風暴雨般潑灑而出。
沖在最前麵的秦瓊隻覺得眼前一白,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身上那件擦得鋥亮的明光鎧上,瞬間多了幾十個白點。
這要是實彈,他現在已經變成漏勺了。
“籲——!”
秦瓊猛地勒住戰馬,看著自己渾身上下的石灰印,整個人都懵了。
他引以為傲的騎兵衝鋒,甚至還沒衝到那個土坡下五十步,就被這不講道理的金屬風暴給硬生生摁了回去。三百名騎兵,至少有一半人身上掛了彩(白點),按照演習規則,這就是陣亡。
“這……這還打個屁啊!”
秦瓊把手裡的銅鐧往地上一扔,氣得鬍子都在抖,“老程!你這是作弊!哪有這麼打仗的?你手裡那是個啥?雷公鑽嗎?”
“嘿嘿,這叫‘加特林’,鎮王殿下送俺的寶貝!”
程咬金停止了搖動,看著還在冒煙的槍管,那叫一個得意洋洋,“老秦,服不服?俺就問你服不服?以後見了俺老程,把你那‘馬踏黃河兩岸’的名號收一收,俺這可是‘藍火覆蓋全球’!”
觀禮台上,一片死寂。
李靖、李績、尉遲恭……這幫大唐的頂級將領們,一個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們都是行家,自然看得出這玩意的恐怖之處。
僅僅一人一槍,就壓製了三百精騎的衝鋒。這要是放在戰場上,放在城牆上,簡直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
“咕咚。”
尉遲恭狠狠嚥了口唾沫,轉過頭,死死盯著正在那嗑瓜子的李旭。
那一雙牛眼裡的光,綠得發慌,像極了餓了半個月的狼。
“殿下……”
尉遲恭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李旭的大腿,嚎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您不能偏心眼啊!憑什麼那老流氓有,俺老黑沒有?俺不管!俺也要!俺要倆!不給俺就不起來了!”
“還有我!”
段誌玄也湊了過來,搓著手一臉諂媚,“殿下,末將家裡還有幾壇百年的女兒紅,換一把這個……不過分吧?”
就連一向穩重的李靖,此時也忍不住咳嗽了一聲,眼神飄忽地說道:“殿下,這神機營的裝備,是不是該更新換代了?某覺得,此物甚合兵法‘侵掠如火’之意。”
李旭被這幫大老粗圍在中間,吵得腦仁都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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