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王府的書房裡,李旭提筆寫信。
與其說是信,不如說是一張“放假通知單”。
“皇兄親啟:
運河風光好,揚州瘦馬……咳咳,揚州景色美。皇兄既然去了,就多考察幾天。特別是江南的絲綢和茶葉,那是咱們大唐出口創匯的拳頭產品,您得多費費心,給商人們站站台。
家裡一切安好。
承乾那小子最近表現不錯,已經從‘爆破鬼才’成功轉型為‘基建狂魔’。您要是現在回來,那是打斷了他成長的步伐。
所以,勿念,勿回。
弟:李旭。”
寫完,李旭吹乾墨跡,塞進信封,順手遞給旁邊的信使:“八百裡加急,送到陛下手裡。順便帶句話,就說長安城的路沒修好之前,讓他別回來吃灰。”
信使嘴角抽搐,接過信封,逃命似地跑了。
敢這麼跟皇帝說話的,全大唐也就這一位爺了。
……
長安城外,十裡鋪。
這裡原本是一條坑坑窪窪的官道,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
但現在,這裡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數萬名精壯的漢子,光著膀子,喊著號子,正如火如荼地乾著活。攪拌水泥的、鋪設石子的、平整路麵的,分工明確,熱火朝天。
而在工地的最前沿,一個穿著短褐、褲腿捲到膝蓋、滿身泥點的少年,正手裡拿著個鐵皮喇叭,站在一堆沙石料上怒吼:
“那個誰!混泥土的比例不對!皇叔說了,水加多了就是豆腐渣工程!你想讓本宮把你填進路基裡嗎?”
“還有那邊!動作快點!天黑之前必須鋪完這一段!晚飯加肉,不想吃的現在就滾蛋!”
正是太子李承乾。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東宮儲君的嬌貴模樣?
那張原本白凈的小臉上全是黑灰,汗水沖刷出一道道泥溝,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透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亢奮。
李旭坐著馬車來到工地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嘖嘖,這小子,以後不去當包工頭可惜了。”
李旭跳下馬車,踩著剛鋪好的一段路麵試了試腳感。
硬,平,穩。
這就是水泥路獨有的質感。
“皇叔!”
眼尖的李承乾一眼就看到了李旭,直接從沙堆上跳下來,像個泥猴子一樣沖了過來,“您看!這一段五裡的直道,我們隻用了三天!三天啊!”
他興奮地指著腳下那條灰白色的長龍,語氣裡滿是自豪,“以前工部修這種路,起碼要一個月!而且還要徵發民夫,怨聲載道。現在有了這水泥,簡直就是神跡!”
“這算什麼神跡?這就是科學。”
李旭掏出手帕,嫌棄地給李承乾擦了擦臉,“不過你小子行啊,我還以為你會抱怨累呢。”
“累?一點都不累!”
李承乾把胸脯拍得砰砰響,“皇叔您說過,要想富,先修路。而且這路修好了,咱們的摩托化步兵團就能一日千裡!以後再去打吐穀渾,甚至打到西域,那輜重糧草還不是想運多少運多少?”
李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合著這小子還是為了打仗啊。
不過無所謂,隻要能把基建搞起來,管他動力是什麼呢。
正說著,工部尚書段綸愁眉苦臉地走了過來,手裡還捏著一塊碎裂的水泥塊。
“殿下,太子殿下,出問題了。”
段綸滿頭大汗,“這水泥雖然幹得快,但最近天氣燥熱,有些路麵剛鋪好沒多久就裂了縫。這要是讓禦史台看見,又要參臣一本‘辦事不力’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