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湖,這片被當地人敬畏地稱為“西海”的高原明珠,如今徹底成了伏允的噩夢。
湖麵上,十幾艘怪模怪樣的鐵殼船橫衝直撞,黑煙滾滾,汽笛聲響徹雲霄。
李恪戴著一副從皇叔那順來的墨鏡,**著上半身,露出精壯的腱子肉,大馬金刀地坐在船頭的甲板上。他手裡拿著個鐵皮喇叭,正對著岸邊那些探頭探腦、想打水卻不敢靠近的吐穀渾士兵狂噴:
“喝啊!怎麼不喝了?”
“是不是嫌這水裡有‘鬼’?哎,你們那大汗伏允呢?讓他出來給爺跳個舞,爺一高興,說不定就賞你們一口水喝!”
岸上的吐穀渾士兵氣得臉都綠了,紛紛彎弓搭箭。
“嗖嗖嗖——”
稀稀拉拉的箭矢飛來,還沒碰到船舷,就無力地墜入了水中。
“切,沒吃飯啊?”
李恪不屑地撇了撇嘴,回頭沖著身後的水鬼隊員們喊道,“兄弟們,給他們整點活兒!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大唐海軍的壓迫感!”
“得令!”
幾名士兵獰笑著操縱起船舷上的床弩,粗大的弩箭上綁著特製的震天雷。
“轟!轟!轟!”
岸邊瞬間炸起一團團火光,幾個倒黴的吐穀渾騎兵連人帶馬被掀飛了出去。剩下的嚇得鬼哭狼嚎,連滾帶爬地往營地深處跑。
“爽!”
李恪一拍大腿,摘下墨鏡,臉上滿是意氣風發,“皇叔誠不欺我!這雖是湖,但開著船碾壓騎兵的感覺,比在長安城遛鳥強一萬倍!我的征途,果然是星辰大海!”
就在這時,水麵上泛起一陣漣漪。
一個身穿緊身水靠、渾身濕漉漉的斥候,像條大黑魚一樣翻上了甲板。
“殿下!出大事了!”
斥候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神色焦急,“剛才小的潛到伏允的大營附近,聽到那老賊在發瘋。他說咱們是湖裡的惡鬼索命,要……要舉辦活人祭祀,平息‘海神’的怒火!”
“祭祀?”
李恪眉頭一皺,“這老東西封建迷信啊。他愛祭誰祭誰,關老子屁事。”
“可是……可是祭品是大唐的公主啊!”
斥候急得直跺腳,“是當年和親吐穀渾的弘化公主!伏允那老賊說,隻有用大唐皇室的血,才能鎮住咱們這幫‘唐鬼’。他要把公主綁在祭壇上,明日午時,點天燈!”
“你說什麼?!”
李恪猛地站起身,手裡的墨鏡“哢嚓”一聲被捏得粉碎。
一股恐怖的殺氣,瞬間從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有些憨直的皇子身上爆發出來。
弘化公主?
雖然李恪沒見過這位遠嫁的姑姑,但那也是流著李家血脈的人!是大唐的臉麵!
“伏允……我看他是活膩歪了!”
李恪咬牙切齒,眼珠子瞬間充血,“搶了咱們的牛羊也就罷了,現在還要拿我姑姑點天燈?真當我大唐的男人都死絕了嗎?!”
“殿下,冷靜!”
副將連忙抱住想要跳下船的李恪,“伏允的大營在山上,地勢險要,咱們這幾百號水鬼若是強攻,那是送死啊!而且若是逼急了,那老賊提前撕票怎麼辦?”
“那你說怎麼辦?看著我姑姑被燒死?”
李恪一把推開副將,像頭暴怒的獅子在甲板上轉圈,“不行!絕對不行!皇叔說了,李家人在外頭,要是受了欺負不敢還手,回去就打斷腿!”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皇叔……對,找皇叔!
這種時候,隻有那個無所不能的皇叔有辦法!
“快!把咱們帶的最快的信鴿都放出去!還有,派快馬,八百裡加急往回跑!”
李恪從懷裡掏出炭筆,在一塊白布上飛快地寫下幾個血淋淋的大字,字跡潦草卻透著無盡的殺意:
“皇叔!伏允要燒死姑姑!速援!我要最狠的傢夥!我要把這片山頭都給燒成灰!”
……
長安,鎮王府。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