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外的魏徵此時正扶著那棵老槐樹，手抖得像是在篩糠。
剛才那句“把老夫扔到南極喂企鵝”，就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在他那顆忠君愛國的心臟上。雖然他不知道企鵝是什麼神獸，但這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魏徵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正準備不顧一切地衝進去死諫，哪怕撞死在這東宮的柱子上，也要喚醒迷途的太子。
然而，就在他抬起腳的那一瞬間，牆內傳來的動靜變了。
不再是那種豪言壯語的吹牛，而是一種奇怪的、令人麵紅耳赤的喘息聲。
“皇叔……不……不行了……”
李承乾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飄了出來，“太快了……真的太快了……兒臣受不了了……”
魏徵那隻邁出去的腳，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牆內。
李旭手裡拿著一根柳條，正一臉嚴厲地盯著做深蹲的李承乾。
“受不了也得受！這才哪到哪？才做了五十個就不行了？”
李旭用柳條輕輕抽了一下李承乾的大腿內側，“把腿張開點！別夾著！重心下移！腰給老子挺直了！”
“啊……疼！”
李承乾雙腿打顫，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那是真的疼。這具身體常年缺乏鍛煉，加上腿疾，平日裡連路都少走，哪受過這種高強度的無氧訓練？
大腿肌肉像是要撕裂了一樣，酸爽得讓人想死。
“皇叔……輕點……真的要斷了……”
“斷不了！那是乳酸堆積，爽著呢！”李旭毫無憐憫之心，像個冷酷的魔鬼教官，“是個男人就給我堅持住！想想你的球長夢！想想那個看不起你的長孫沖！給我起！”
“嗚嗚嗚……起！”
李承乾咬著牙，發出一聲類似野獸受傷般的低吼，拚盡全力再次站直了身體。
牆外。
魏徵的手已經捂住了胸口，感覺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把腿張開？重心下移？輕點？”
這一字一句，如同魔音貫耳，瘋狂衝擊著這位大唐第一諫臣的理智底線。
天塌了啊！
陛下才剛走啊！
這鎮王李旭，竟然對自己的親侄子……還是個身有殘疾的孩子，做出了這等禽獸不如的事情？
魏徵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幅不堪入目的畫麵：月黑風高，可憐的太子殿下被那個平日裡流連花叢的皇叔按在地上，無論怎麼哀求都無濟於事……
“畜生！簡直是畜生！”
魏徵渾身顫抖，老淚縱橫。他仰望著漆黑的夜空，悲憤欲絕：“先帝啊！您睜開眼看看吧！這就是您選的好兒子！這就是大唐的監國親王啊！”
裡麵的聲音還在繼續。
“皇叔……換個姿勢吧……這個姿勢腿太酸了……”
“廢什麼話！就這個姿勢最練核心力量！再堅持十息！十、九、八……”
“啊——！我不行了！我要死……死了……”
隨著最後一聲力竭的嘶吼，接著是重物倒地的“噗通”聲，牆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粗重的、如同拉風箱般的喘息聲。
魏徵麵如死灰，彷彿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太子的清白，大唐的顏麵，今晚全毀了。
良久，這位倔強的老頭眼中突然爆發出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那是即便麵對李世民的刀斧也從未熄滅過的死諫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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