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紅豆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太師椅旁,那雙原本殺氣騰騰的鳳眼此刻緊緊閉著,睫毛微微顫抖。她在等,等那傳說中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是烙鐵?是夾棍?還是更下流的手段?
“嘩啦——”
水聲響起。
一股熱氣撲麵而來,帶著淡淡的艾草香。
紅豆猛地睜開眼,卻見那個被稱為“大唐惡霸”的鎮王殿下,正挽著褲腿,兩隻腳丫子在那個冒著熱氣的木盆邊晃蕩。
而在他旁邊,那個缺了門牙的老僕人正笑眯眯地把一塊白毛巾搭在架子上。
“愣著幹嘛?”
李旭大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癱,愜意地哼哼了兩聲,指了指地上的木盆,又指了指紅豆。
“幹活啊。”
紅豆懵了。
她那顆受過嚴苛訓練、麵對死亡都波瀾不驚的大腦,此刻徹底宕機。
“你……要幹什麼?”
“洗腳啊。”李旭一臉看傻子的表情,“剛纔不是說了嗎?我看你骨骼驚奇,手勁兒大,特意聘請你當我府上的首席技師。怎麼,還要本王親自教你?”
“士可殺不可辱!”
紅豆氣得渾身發抖,蒼白的臉頰漲得通紅,“我是刺客!是殺手!你若是個男人,就給我個痛快!讓我給你洗……洗那個,休想!”
“痛快?想得美。”
李旭冷笑一聲,那是資本家剝削長工時特有的冷酷,“你那把匕首刺壞了本王的一床極品蜀錦被麵,價值千金。你死了,誰賠?既然賠不起,那就肉償——別想歪了,是讓你用勞動力償還。”
說完,他沖老黃使了個眼色。
老黃嘿嘿一笑,手中寒光一閃,挑斷了紅豆手腕上的繩索。
“姑娘,請吧。”
紅豆揉著手腕,眼神陰晴不定。此時兩人近在咫尺,隻要她暴起發難,或許……
“哢噠。”
那把讓她吃了大虧的黑鐵疙瘩,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李旭手中,正漫不經心地在指尖旋轉。
“你可以試試。”
李旭眼皮都沒抬,“是你的爪子快,還是我的槍快。不過下次,我就不敢保證會不會走火打中什麼不該打的地方了,比如……那張漂亮的臉蛋?”
紅豆咬緊了牙關,眼中滿是屈辱的淚水。
打不過,死不了,逃不掉。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力氣,緩緩蹲下身子。那雙曾經沾滿鮮血、收割過無數人命的手,顫抖著伸進了熱水中。
當她的指尖觸碰到那雙腳時,李旭明顯感覺到她全身都在抗拒,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腳踝。
“輕點!謀殺親王啊?”
李旭皺眉,“湧泉穴,懂不懂?按那裡。力道要透,要穩,別跟沒吃飯似的。”
紅豆忍著噁心,按照他的指示按下。
“嘶——”
李旭發出一聲舒爽的長嘆,整個人都軟在了椅子上,“對對對,就是這個勁兒!沒想到你這丫頭殺人是一把好手,捏腳也是天賦異稟啊!這手法,比那幫老太醫強多了!”
紅豆聽著這不知是誇獎還是羞辱的話,心裡五味雜陳。
堂堂頂尖刺客,竟然淪落到給仇人洗腳?
“委屈?”
李旭閉著眼睛,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富有穿透力。
“滎陽鄭氏的死士營,代號‘赤練’。五歲被拐,七歲殺人,十二歲成為鄭家手裡最快的一把刀。為了控製你,他們每個月隻給你一次解藥,讓你活得像條狗。”
紅豆的手猛地僵住了。
水盆裡的水花濺了出來,打濕了她的衣袖。
她驚恐地抬頭,看著那個看似毫無防備的男人,聲音顫抖:“你……你怎麼知道?”
這些都是絕密!連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誰,這個男人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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