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李承乾嚇得縮成了一隻鵪鶉,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裡。帶著一身脂粉氣夜歸,還被以“彪悍”著稱的豫章公主抓個正著,這要是捅到父皇母後那裡,那一頓“筍絲炒肉”是絕對跑不了了。
李旭也是眼皮狂跳,強作鎮定地乾咳了一聲,試圖用長輩的威嚴矇混過關。
“咳,那個……豫章啊,這麼晚了還不睡?女孩子家家的,熬夜可是會麵板粗糙的。”
一邊說著,他一邊不動聲色地側過身,試圖擋住身後瑟瑟發抖的太子,順便把身上那股子還沒散盡的平康坊特產——廉價脂粉味往身後扇了扇。
“皇叔,您就別忙活了。”
豫章公主提著燈籠,像隻驕傲的小孔雀一樣踱步上前,鼻尖輕輕聳動,臉上露出一抹看穿一切的戲謔笑容。
“醉仙居的‘百花釀’,加上西市特有的胭脂味兒。皇叔,您這‘民情’體察得夠深入的呀?”
李旭老臉一紅,剛想編個瞎話,卻見豫章突然湊近了一步。
那雙明亮的大眼睛並沒有盯著他的臉,反而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腰間——那裡,鼓鼓囊囊地塞著那把剛立了大功的AK47。
“行了,我也不是那種愛告狀的人。”
豫章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指了指李旭的腰,語氣瞬間從戲謔變成了狂熱,甚至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皇叔,我也想要那個。”
“哪個?”李旭下意識地捂住腰。
“就是那個黑黑的、長長的、還能噴火把突厥人嚇尿的那個!”
豫章把手裡的燈籠往地上一擱,也不顧地上臟不臟,直接拽住了李旭的袖子晃啊晃,“皇叔,你就給我玩玩嘛!我都聽說了,那天在朱雀大街,太子哥哥拿著它大殺四方,簡直威風死了!”
李旭這才鬆了口氣。
合著不是來抓嫖的,是來劫道的。
“去去去,小孩子玩什麼槍?”
李旭板起臉,擺出一副家長的架勢,“這玩意兒後坐力大得很,你太子哥哥那是……那是天賦異稟。你一個女孩子,細皮嫩肉的,萬一傷著了,你爹回來不得把我的皮扒了?”
“我不怕!”
豫章一聽這話,眉毛立刻豎了起來。她猛地撩起紅裙的下擺,露出一雙蹬著鹿皮小靴的長腿,從腰間“唰”地抽出一根軟鞭,手腕一抖。
“啪!”
一聲脆響,路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瞬間被抽得粉碎。
“皇叔你偏心!”
豫章氣呼呼地瞪著眼,“長樂姐姐你教她治病,太子哥哥你教他殺人,憑什麼到我這就成了‘女孩子家家’?我雖然不如姐姐溫柔,也不如哥哥尊貴,但我自幼習武,這大唐的公主,難道就隻能在深宮裡繡花嗎?”
這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甚至透著一股子不輸男兒的豪氣。
李旭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英氣逼人的少女,心裡莫名一動。
大唐的公主,確實不該隻是用來和親的工具。
平陽昭公主能率領娘子軍打天下,眼前的豫章,未必就不能成為第二個平陽。
“行。”
李旭嘴角勾起一抹欣賞的笑意,也不再廢話,“既然你有這誌氣,那叔就帶你去見識見識。不過咱醜話說在前頭,要是拿不動,或者打不準,你就乖乖回去繡花,別再來煩我。”
“一言為定!”豫章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星星。
三人做賊似的溜到了皇宮西北角的校場。
此時夜深人靜,校場上空無一人,隻有寒風卷著枯葉在地上打轉。
李旭從腰間掏出那把AK47,卸下彈夾檢查了一下,然後遞給豫章。
“沉著點,這東西看著不大,分量可不輕。”
豫章接過槍,入手的一瞬間,手臂微微下沉,但她很快就調整了姿勢。不僅沒有像李承乾第一次那樣手忙腳亂,反而無師自通地將槍托抵在了肩窩處,動作雖然生澀,卻透著一股子天生的協調感。
“教我,怎麼打?”她盯著遠處的靶子,眼神專註得讓人害怕。
李旭簡單講了講三點一線的原理和保險的用法。
話音剛落,豫章深吸一口氣,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扣下了扳機。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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