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繡球砸在懷裡，軟綿綿的，還帶著一股好聞的蘭花香。
李承乾抱著這團紅綢，整個人僵在大街中央，像個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四周的歡呼聲、起鬨聲如同潮水般湧來，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中了！中了！是個雛兒！”
“哎喲，這小哥長得倒是俊俏，就是看著獃頭獃腦的，怕是消受不起楚楚姑孃的恩澤喲！”
李承乾那張養尊處優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手忙腳亂地想要把繡球扔出去，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死死按住。
“拿好了！”
李旭在他耳邊低喝，“扔了就是打花魁的臉，咱們今天還得橫著出去信不信？”
李承乾一聽要橫著出去，嚇得趕緊抱緊了繡球，可憐巴巴地看向樓上。
二樓欄杆處，那位楚楚姑娘輕搖羅扇，美眸流轉，視線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這位公子既接了繡球，便是奴家的有緣人。”
聲音軟糯，像是羽毛輕輕撓在心尖上。她微微欠身，那原本就低胸的唐式羅裙隨著動作微微下墜，露出一片驚心動魄的雪白膩理。
“嘶——”
李承乾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鼻孔裡熱乎乎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流出來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小太子慌亂地低下頭，嘴裡念念有詞，心裡卻像是有一百隻小貓在抓。
父皇宮裡的妃子雖然也穿得開放，但哪有這般……這般……
這簡直就是有辱斯文！但為什麼……有點想再看一眼？
“沒出息。”
李旭恨鐵不成鋼地掐了他一把，“這就頂不住了？以後怎麼當球長？”
這時，樓上的楚楚姑娘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
“不過，奴家這裡有個規矩。入得此門，不看金銀，隻看才情。奴家這裡有一上聯，公子若是對得上，奴家便掃榻相迎；若是對不上……”
她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間儘是風情：“那就請公子留下繡球，去別處喝茶吧。”
果然，這年頭混青樓也是要有文化的。
周圍的看客們紛紛起鬨：“楚楚姑娘出題了！小哥，快接招啊！”
楚楚朱唇輕啟，吐出一句：
“煙鎖池塘柳。”
這五個字一出，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不少。
懂行的人都在咂摸滋味。這看似簡單的五個字，卻蘊含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偏旁，意境更是清幽鎖怨，堪稱絕對。
李承乾一聽這對聯，腦子瞬間成了漿糊。
他在宮裡學的都是治國策論、經史子集，哪接觸過這種風月場上的刁鑽令詞？
“煙……煙……”
李承乾急得滿頭大汗，眼神求助地看向李旭，“皇……公子，這怎麼對啊？魏師沒教過這個啊！”
“魏徵那老古板能教你這個？”
李旭翻了個白眼，看著樓上那個略帶挑釁眼神的花魁，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小樣，跟穿越者比對聯？
他不動聲色地湊到李承乾耳邊，快速低語了幾句。
李承乾眼睛一亮，雖然覺得這下聯有些奇怪，但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桿，強裝鎮定地看向樓上。
“姑娘這上聯五行俱全，確實精妙。”
李承乾學著李旭教的調調，朗聲說道，“不過，本公子恰好偶得一下聯，不知姑娘可願一聽？”
“公子請講。”楚楚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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