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將宰相府的朱紅大門照得有些慘白。
李旭站在門口看著那兩尊石獅子,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剛才房玄齡那副鬼鬼祟祟、欲言又止的模樣,實在太像拉皮條的了。說什麼“內人仰慕”、“誥命夫人求葯”這話怎麼聽怎麼像是進了盤絲洞的前奏。
“殿下,請。”
房玄齡側身引路,那腰彎得恨不得貼到地上去額頭上的冷汗在火光下亮晶晶的。
李旭瞥了他一眼,調侃道:“老房你這腿肚子怎麼在轉筋?該不會真在家裡埋伏了五百刀斧手吧?”
“殿下說笑了,借老臣個膽子也不敢啊。”
房玄齡苦著一張臉壓低聲音道“隻是待會兒…若是內人言語衝撞了還請殿下看在老臣這張老臉上,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進了正廳,一股濃烈的…醋味撲麵而來。
正堂之上一位身穿深紫色誥命服的婦人正端坐在太師椅上。她雖然徐娘半老但眉眼間依稀可見當年的英氣隻是此刻那雙丹鳳眼中寒光四射手裡還捏著一塊帕子,正死死盯著走進來的兩人。
這就是傳說中連李二都敢懟、喝毒酒都不眨眼的“河東獅”盧氏?
“臣妾盧氏,見過鎮王殿下。”
盧氏雖在行禮但那語氣硬邦邦的,像是在嚼著冰碴子。
李旭剛想客套兩句,卻見盧氏猛地直起腰目光如刀般刮過房玄齡最後定格在李旭臉上。
“殿下,臣妾是個直腸子就不繞彎子了。”
盧氏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噴火“敢問殿下近日監國,是否經常帶著我家老爺去平康坊那種煙花柳巷?”
“啥?”
李旭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房玄齡。
房玄齡嚇得脖子一縮拚命給李旭使眼色,那五官扭曲得都快從臉上飛出去了。
“夫人何出此言?”李旭找了把椅子坐下,一臉無辜“本王這幾天忙著給太子特訓還要跟五姓七望鬥法哪有空去平康坊?”
“殿下不用替他遮掩!”
盧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亂跳“若是沒去那種地方,為何我家老爺最近一回家就喊累?以前…以前他可不是這樣的!”
說到這,盧氏那張淩厲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委屈眼圈也紅了。
“當年他雖然忙但回了家也是生龍活虎的。可自從陛下出征殿下監國以來他每晚倒頭就睡連碰都不碰我一下!問他,他就說是朝政繁忙身體透支。”
盧氏越說越激動,指著縮在角落像隻鵪鶉的房玄齡:
“今日孔祭酒暈倒,大家都說是被殿下氣得。可我家老爺回來卻紅光滿麵還說什麼殿下有‘神葯’。我看根本不是什麼朝政忙分明是他在外麵有了狐狸精把公糧都交出去了回家才交不出來!”
“噗——”
李旭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公糧?
這詞兒用得,精闢啊!
他總算明白房玄齡為什麼那副便秘的表情了。合著不是政治鬥爭,也不是後宅宮鬥這分明是中年男人的頂級危機——力不從心啊!
房玄齡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又要操心國事又要應付家裡這頭母老虎再加上最近被李旭那些騷操作嚇得心臟起起伏伏,這身體能好纔怪。
“冤枉啊夫人!”
房玄齡終於忍不住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夫對天發誓除了去上朝和去東宮老夫連個母蚊子都沒多看一眼啊!實在是…實在是力不從心啊!”
“藉口!都是藉口!”盧氏根本不信轉頭看向李旭眼神裡帶著逼視“殿下您是年輕人,又是風流王爺定是您帶壞了他!今日您若是不給個說法臣妾…臣妾就撞死在這柱子上去向先帝告狀!”
這怎麼還賴上我了?
李旭哭笑不得,這大唐的女人怎麼動不動就要撞柱子?魏徵撞完老婆撞這柱子招誰惹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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