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巨響,宛如晴空霹靂在朱雀大街上轟然炸開。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濃烈的硝煙味兒瀰漫開來嗆得離得近的金吾衛直咳嗽。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阿史那思摩的腦袋——或者說,是原本腦袋頂上的位置。
那裡,原本插著一根五彩斑斕、象徵著勇士榮耀的野雞毛。
而現在那頂皮帽連帶著那根雞毛已經不翼而飛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腦門,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頭皮正中間一道被高溫灼燒過的紅痕清晰可見冒著絲絲熱氣。
隻要槍口稍微往下一寸或者李承乾的手稍微抖那麼一下現在飛出去的就不是帽子,而是這位突厥第一勇士的天靈蓋了。
“啊啊…”
阿史那思摩張大了嘴巴,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咯咯聲。
他手裡那把寒光閃閃的彎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篩糠似的抖個不停。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皮褲褲管流了下來很快就在青石板上洇濕了一大片。
尿了。
這位剛才還要讓大唐親王磕頭的突厥勇士被這一聲巨響,直接嚇尿了。
“嘶——”
李承乾被巨大的後坐力撞得肩膀生疼,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沒了?
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像大山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壯漢,現在就這副德行了?
僅僅是扣了一下手指頭?
“皇皇叔…”李承乾轉過頭,聲音顫抖卻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與狂熱“打打中了?”
“有點歪,不過湊合。”
李旭伸手接過那把還在冒煙的AK47,動作瀟灑地吹了吹槍口那縷青煙一臉的雲淡風輕。
他慢悠悠地走到已經癱軟在地的阿史那思摩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差點被爆頭的倒黴蛋。
“剛才誰說要跟我講道理的?”
李旭用滾燙的槍管拍了拍阿史那思摩的大臉盤子燙得對方一激靈,卻連躲都不敢躲。
“你看我就說大唐是禮儀之邦吧。本來這一槍能送你去見你們的長生天,但我這侄子心善隻是想請你換個髮型。”
阿史那思摩此時哪還有半點脾氣?
剛才那一瞬間的死亡恐懼已經徹底摧毀了他的心理防線。那種看不見、摸不著甚至連反應時間都沒有的攻擊手段,讓他這個崇尚武力的蠻子感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絕望。
這不是武功。
這是妖術!是雷神的怒火!
“別…別殺我”
阿史那思摩哆嗦著嘴唇,用蹩腳的漢話求饒“我我服了…”
“服了?”
李旭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剛才那股子狂勁兒哪去了?不是說大唐無人嗎?不是說要讓我磕頭嗎?來把你剛才的台詞再念一遍。”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阿史那思摩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也不管地上的尿騷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沖著李旭和李承乾瘋狂磕頭“大唐天威!小人有眼無珠!求殿下饒命!”
周圍的百姓和金吾衛們看著這一幕,隻覺得胸中那口惡氣瞬間一掃而空爽得天靈蓋都要飛起來了。
“好!殺得好!”
“鎮王威武!太子威武!”
李承乾聽著周圍的喝彩聲握著橫刀的手微微顫抖。他挺直了原本還有些佝僂的脊背,第一次覺得原來被人敬畏的感覺竟是如此美妙。
這就是皇叔說的…真理嗎?
李旭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蹲下身子看著像條死狗一樣的阿史那思摩,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大人,時代變了。”
李旭指了指手中的槍又指了指地上的彎刀“以後別動不動就拔刀容易死人的。既然比武你輸了,咱們是不是該履行點賭注?”
“賭…賭注?”阿史那思摩茫然地抬起頭。
“對啊剛纔不是說了嗎?咱們大唐是禮儀之邦,最講究個願賭服輸。”
李旭站起身,拍了拍手對著身後還在馬車上探頭探腦的武媚娘喊道:
“媚娘!把本王那把胡琴拿來!”
武媚娘一愣雖然不知道這位爺要幹嘛但還是手腳麻利地從車廂裡翻出一把西域胡琴,跳下車送了過來。
李旭接過胡琴,隨手撥弄了兩下發出“錚錚”的聲響。
“聽說你們突厥人,個個都能歌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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