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八年,長安城外。
旌旗蔽日,戰馬嘶鳴。十萬大軍列陣於灞橋之畔,肅殺之氣直衝雲霄,驚得林間飛鳥都不敢停留。
李世民一身明光鎧,胯下特勒驃,手按腰間橫刀,端的是威風凜凜,霸氣側漏。他目光如電,掃視著前來送行的文武百官,最後定格在站在最前排那個哈欠連天的年輕人身上。
那年輕人二十齣頭,生得倒是劍眉星目,一身親王蟒袍穿得鬆鬆垮垮,正百無聊賴地用腳尖碾著地上的螞蟻。
正是當今陛下的幼弟,封號“鎮王”的李旭。
“旭弟。”
李世民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嚇得李旭腳下一滑,差點沒踩死那隻倒黴的螞蟻。
李旭猛地抬頭,臉上瞬間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皇兄,吉時已到,您是不是該出發了?臣弟祝您旗開得勝,馬到成功,這就回去給您燒高香祈福!”
說著,他轉身就要往人堆裡鑽。
“站住。”
李世民策馬向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朕此去親征高句麗,少則半年,多則一載。京中不可一日無主,這監國重任,朕思來想去,非你莫屬。”
話音剛落,身後的長孫無忌眼皮子猛地一跳,房玄齡手裡抓著的鬍鬚也被揪斷了兩根。
讓鎮王監國?
陛下這是嫌大唐的江山太穩固了嗎?
全長安誰不知道,這位爺是出了名的懶散。每日不是在西市遛鳥,就是在平康坊聽曲,人生的終極夢想就是混吃等死到一百歲。
李旭一聽這話,隻覺得五雷轟頂,整個人都不好了。
監國?那是人乾的活嗎?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批不完的奏摺,還要跟魏徵那個老噴子每天大眼瞪小眼。
“咳!咳咳咳……”
李旭突然捂著胸口,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整個人順勢往旁邊的侍衛身上一倒,臉色慘白——裝的。
“皇兄啊!非是臣弟不願,實在是身體不爭氣啊!”
李旭一邊咳一邊擠眉弄眼,試圖擠出兩滴眼淚:“昨夜太醫剛看過,說是……說是臣弟心脈受損,氣血兩虧,必須靜養,受不得半點操勞。這監國的大任,您還是交給承乾吧,實在不行,讓輔機舅舅頂上也行啊!”
一旁的長孫無忌臉都綠了,連忙低下頭看腳尖。
李世民看著自家弟弟這浮誇的演技,也不惱,隻是從馬背上俯下身,手裡拋著那枚沉甸甸的監國玉璽,壓低了聲音。
“心脈受損是吧?”
“是啊是啊,疼得厲害。”李旭虛弱地點頭。
“氣血兩虧是吧?”
“太醫說了,得吃百年老參補著。”
“那正好。”
李世民笑眯眯地湊到李旭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既然身體不好,那平康坊的那些個花魁娘子,想必你也無福消受了。朕這就下旨,削減鎮王府的一半用度,把你養的那幾籠極品畫眉也都放生了,讓你好·好·靜·養。”
李旭的咳嗽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直起腰板,蒼白的臉色瞬間紅潤有光澤,推開扶著他的侍衛,義正言辭地大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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