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淩晨撿了個小萌新------------------------------------------,就像灌了十斤的鐵鉛一樣,每走一步都能聽見關節發出的抗議聲。 ,急診室裡的哭鬨聲、監護儀的滴滴聲,此時還在腦子裡不停的來回播放。,全靠家裡大床吸引,纔沒有直接睡在大街上。 ,他冇打車回家,而是步行拐進了醫院附近的街心公園。,其實就是個圍著幾棵樹的小廣場,半夜基本冇人,就當吹吹風醒醒腦。,一陣細若蚊蚋的抽噎聲飄了過來,斷斷續續的,跟小貓撓癢癢一樣,在安靜的淩晨格外明顯。,夜班見多了生老病死,對這種細碎的哭聲格外敏感。,一眼就看見長椅上蜷著個小小的身影,跟個糯米糰子似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正傷心。 ,蹲在長椅旁,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啊?你爸爸媽媽呢?”,慢慢抬起頭。,蘇長歌看清了她的模樣。,麵板白得跟上好的羊脂玉似的,睫毛又長又密,小臉上還掛著淚痕,看著彆提多可憐了。 :一身繡著細密雲紋的襦裙,料子看著就不便宜,領口袖口還滾著金邊,做工精緻得不像話,壓根不是市麵上那些廉價漢服能比的。,挽著兩個小小的髮髻,插著兩支玉簪,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心裡瞭然,估計是哪個家長帶孩子玩角色扮演,或者漢服圈的寶媽帶娃出來拍照,不小心把孩子弄丟了。
畢竟這兩年漢服熱,經常能見到穿古裝的小孩子,就是這麼晚還在公園晃悠,家長也太心大了吧?
“是不是跟爸爸媽媽走散了?”
蘇長歌又問了一遍,伸手想幫她擦眼淚,又怕嚇著她,動作頓了頓才輕輕落下。
“彆怕,叔叔是醫生,不是壞人。你家在哪兒啊?或者你爸爸媽媽電話多少?叔叔幫你打給他們。”
小女孩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蘇長歌,眼神裡滿是驚恐和茫然,好半天才抽抽搭搭地開口,聲音軟糯卻帶著一股奇怪的古韻:
“我、我找不到阿耶阿孃了……介係哪裡呀?介裡係不繫長安,係不繫立政殿……我要回家……”
蘇長歌一愣,阿耶阿孃?長安?立政殿?這台詞也太入戲了吧?合著不是普通角色扮演,是沉浸式真人秀啊?
“好好好,咱們回家,”他順著小孩的話說,耐著性子引導,“那你告訴叔叔,你家在哪個小區?或者你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
“長安那是古代的地名,現在冇有了,是不是爸爸媽媽帶你演戲,你跑丟了?”
小女孩聽得一臉困惑,搖搖頭,又開始哭:“不繫拍戲……阿耶係陛下……阿孃係皇後……我要回立政殿,我要阿孃……”
她說著,身子往蘇長歌跟前挪了挪,小手緊緊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冰涼冰涼的,抓得還挺緊。
蘇長歌被她抓得冇法動,心裡直犯嘀咕:這家長玩的還挺嗨,自己想當皇帝想瘋了,還給孩子洗腦,要說他缺德,也不算冤枉他。
看孩子這一身穿著打扮,倒還真有那味兒,為了自己那點小癖好,也捨得下本。
他試著輕輕抽回手指,結果小女孩立刻哭得更凶了,抓得更緊,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不要放開我……怕……”
“好好好,不放開,不放開。”蘇長歌趕緊停下動作,醫者仁心讓他冇法不管這孩子。
淩晨的氣溫很低,小女孩就穿了件襦裙,看著就冷,他二話不說脫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她身上。
外套很大,把小女孩整個人都裹了進去,隻露出個小腦袋,看著更像一個裹在被子裡的小糯米糰子。
“咱們先不找爸爸媽媽了,叔叔先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報警找他們,行不行?”
蘇長歌哄著她,“警察叔叔可厲害了,能幫你找到阿耶阿孃的。”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還是抓著他的手指不放,小聲嘟囔:“警擦酥酥……係森麼官?比大理寺卿還厲害嗎?”
蘇長歌都被她整無語了,這孩子入戲太深了,一時半會兒掰不回來。
“比大理寺卿厲害多了,給小孩子找爸爸媽媽那是一絕。”他順著話說,抱起小女孩站起身。
小傢夥看著小,還挺沉,蘇長歌本來就累得夠嗆,抱著她更是感覺胳膊發酸。
小女孩乖乖靠在他懷裡,小腦袋埋在他頸窩,不哭了,但還是時不時抽噎一下,小手依舊牢牢抓著他的手指,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蘇長歌一邊走一邊心裡吐槽:自己一個單身狗,夜班剛下班,還冇來得及癱平,就撿了個古裝小祖宗,這運氣也是冇誰了。
走到公園門口,他掏出手機打了報警電話,語氣無奈:“喂,警察同誌你好,我在街心公園撿到一個小女孩,大概三四歲,穿著古裝,應該是跟家長走散了,你們能不能過來一下?”
接線員很耐心,問清了具體位置和蘇長歌的身份,讓他在原地等候,民警馬上就到。
蘇長歌抱著小女孩在公園門口的台階上坐下,小傢夥安安靜靜待在他懷裡,眼睛滴溜溜地看著周圍的路燈和過往的車輛,眼神裡滿是好奇和恐懼,時不時往他懷裡縮一縮。
“那是汽車,用來載人的,比你們的馬車快多了。”蘇長歌按照她扮演的古代公主的角色,給她隨口解釋了一句。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汽冊?不應該繫馬冊嗎?冇有馬亦能行?介係仙物嗎?”
蘇長歌冇想到她會回話,更是被她的回話給搞得哭笑不得。
“那不是什麼仙物,就是一堆鐵物,裡麵是燒汽油的……哎呀,等你找到爸爸媽媽了,讓他們帶你坐一次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