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人已入嶺南,怎麼發展求解...
廣州清遠,一支大軍正在行進之中,前方數人,卻是已經停下看著地圖。
「殿下,廣州都督府在端州高要(肇慶),但我如今主要是在番禺,其次南海。
此兩地水係發達,且臨海,沿海路去往各處較為方便。
但在氣候方麵,廣州與番禺夏季炎熱,高要雖同樣如此,但要比兩地好一些O
且南海與番禺兩地時常容易出現海風,颶風呼嘯之下,會造成不同程度的損壞。
高要之地相對居中,可以有效掌控各地。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還請殿下決定去往何處,待確定好,接下來的行進也要更改路線。」
李元吉看著地圖,也在不斷沉思著。
其實他原本想要去的地方就是廣州,也就是南海。
畢竟後續想要發展,海上通道極為重要。
想要從陸地上開闊去外麵的道路,如今他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本。
至於端州高要,如今的進出依舊沒有廣州方便,即便可以通過現有的水利修繕運河,但又需要龐大的人力物力財力。
如今他不過剛來,運河那些事情,都不是當下所能考慮的。
更為重要的,就是珠江三角洲這麼一塊平原之地,南海就在正中心,可以有效的掌控各處。
考慮清楚後,李元吉緩緩開口。
「去南海!」
隨著李元吉定下,大軍當即開始調整路線,繼續前行。
走在路上,如今明明是寒冬之季,但李元吉卻是絲毫感覺不到寒意。
「明達,廣州的寒冬之季,當真是涼爽,這裡一直如此?」
李元吉對廣州這邊的瞭解,並沒有那麼多,但如今的實際感受而言,讓他感覺不錯。
李元吉的話,也頓時吸引了其他人。
畢竟如今寒冬之天,但在這裡卻是根本看不到寒冬該有的景象。
劉泊還好,他對嶺南還相對熟悉一些。
可其他人,都是一陣的好奇。
馮盎看著一眾人好奇的目光,看向李元吉,笑道:「殿下,廣州以及周邊之地,在寒冬天確實沒有那麼冷。
但也不是任何時候都沒有,有的時候,寒冬之季依舊會讓人感到冷意,不過出現的次數很少,且即便有,持續的時間也不久。
若是論寒冬之時哪裡最好,崖州之地纔是最好的,比廣州這裡都還要舒適。
有時候寒冬到來,我也會到崖州過冬,然後再回來。
不過到了夏季,這裡的酷暑,也著實難耐。
那時候若是實在無法忍受,我有時也會去往蒼梧之地,那裡夏季又要清涼一些。」
李元吉聽到這裡,都是笑了。
嶺南之地要說哪裡好,這點就非常的好。
熱了去蒼梧之地,冷了就來廣州或者崖州島嶼,變相體驗舒適的四季。
這時,馮盎的話語繼續傳來。
「這裡主要種植水稻,就在上月,水稻進行了收割。
這裡的水稻可以種植兩季,這算是比較好的點了。
可惜就是這邊的耕地,並不多,但人也不多,還能維持。」
馮盎說到這裡,有的人感到驚訝,有的人則是平靜,顯然已經知道。
李元吉的神情也沒有什麼變化,廣州周邊這塊的氣候,確實可以種植兩季水稻。
至於三季稻,也是存在理論可能的,隻是這事,李元吉想都沒想。
想要收割三季,必須使用早熟稻,而且生長週期還得進行控製,播種與收割也必須要控製時間。
在如今這個時候,完全就是不可能實現的。
不再去想,李元吉接著馮盎的話語道:「嶺南之地,其實是不錯的,有著許多地方都沒有的獨特優勢。
隻是唯一可惜的,就是沒有發展起來,待到這裡發展起來,單單就是兩季水稻,就可以極為有效的解決糧食問題。
嶺南山林茂密,有著眾多好樹,木材生意也是挺不錯的。
臨海之地多,豐富的漁業資源,通過打漁,也能養活眾多人。
待發展起來後,道路方便了,長安的那些富人,到時候說不定都會選擇來到嶺南這裡過冬呢,畢竟這裡冬暖。
那些人來了,總得買房吧,帶來的人得吃喝吧,那個時候就是這筆錢,都能產生不少。
如今最難的,還是要發展起來,隻要發展起來了,將嶺南打造好,以後這裡,隻會越來越好。」
李元吉感慨的說著,其實嶺南這地方,真不錯,就是想要發展起來嘛,難度大。
看看前世這些地方爆發出來的潛力,是真的不差。
潛力足夠大之下,就看能夠開發到什麼程度了。
王孝逸等人聽著李元吉的話,雖然有憧憬,但緊皺的眉頭已經表明,其實他們看好的極為有限。
不怪這些人這麼想,從先秦時期的百越到如今,這地方經過這麼些年,發展嚴重滯後,各方麵全麵落後中原。
真要是那麼容易發展起來,這麼長的時間,何至於還是如今這番模樣?
而馮盎聽著李元吉的話,卻是一臉的激動之色。
李元吉說的那些,他的腦海是真的在具象化那些場景,想到那些畫麵,馮盎就忍不住一陣嚮往。
「殿下,我相信殿下一定能夠做到!」
李元吉看著馮盎一臉的火熱,看向他的目光,那股相信的意味,彷彿比他本人都還要相信自己一般。
看著這個神態的馮盎,李元吉也是自信的笑了。
「哈哈,明達你且看,定然會實現的!」
「臣相信殿下!」
王孝逸等人看著意氣風發的李元吉,紛紛舒緩眉頭,齊齊願意先相信李元吉。
畢竟如今他們已經來到了這裡,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們唯有相信。
「殿下,若是真的能夠做到殿下所說的那一步,我們這些人,恐怕都會青史留名了。」
王孝逸在一旁笑著說道,隨後引得馬周等人一陣贊同。
「誰說不是呢,若是真的發展了起來,殿下那時,也未必不能和那兩位爭雄」
一群人有說有笑,彷彿都在憧憬一個美好的未來。
馮盎聽著一眾人的話語,大概已經知道馬周所說的那兩人是誰了,隨即也是控製不住的加入到群聊之中。
還在路上,王孝逸、馬周等人就已經在商議著該怎麼開始著手發展的事情。
而像謝叔方、蘇定方幾人則是在看著地圖,這個人唸叨著先打這邊,那個人唸叨著先打那邊。
兩撥人各自聊著自己的,李元吉聽得既是欣慰,又是無奈。
王孝逸那撥人已經聊到了這裡今後會有多少人口,會產生多少錢糧等等話題O
謝叔方這撥人已經在聊著什麼打林邑、真臘、驃國這些東南亞地方,以及南洋諸島,什麼倭國等等。
兩撥人各自聊得熱火朝天,李元吉最後也是忍不住一起加入進去。
大軍持續行進,愣是用了五天的時間,才趕到廣州。
而在廣州城外二十裡外,馮盎長子馮智戣帶著一群官吏早早在這裡等候。
「參見齊王殿下!」
李元吉來到馮智戣身前,馮盎緊緊跟在身旁。
「殿下,這是犬子,名智戣。」
「哈哈,好,果然虎父無犬子,很不錯。」
李元吉一邊說著,一邊將馮智戣扶起。
眼前的馮智戣,雖然年輕,但不卑不亢,言行舉止從容,看著就很穩重,讓李元吉很是看好。
「殿下,你別這混帳小子了,他要學的還多得很,想要為殿下獨當一麵,如今還不夠格。」
馮盎將馮智拉到一旁,又照著馮智戣屁股一腳,讓馮智很是委屈。
明明他什麼也沒有做錯,卻是無緣無故捱打,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也要麵子的。
但到底打他的人是馮盎,馮智戣隻能憋著。
馮盎心頭其實也無奈,馮智的眼力見與目光還是差了許多。
如今李元吉已經繼續重用他,重用馮氏,其實這是一個很不好的訊號。
嶺南是李元吉的封地,是李元吉的嶺南,他的家族依舊占著這麼多位置,這到底是誰的嶺南?
剛才他要是不拉不打馮智戣,馮智戣如今出城二十裡相迎,李元吉必然又會用馮智戣,因為不封不行。
如今在李元吉麾下,其他人都還沒有著落,馮氏又占著這麼多位置,再增加一個他的嫡長子,即便現在不出問題,那以後呢?
有些問題,他必須要為李元吉考慮到,這樣才能一直穩定。
他經歷的,比馮智戣多多了。
馮盎很清楚,如今既然已經全麵跟隨李元吉,那麼有的事情,就不能讓李元吉為難。
接下來減少馮氏在嶺南的影響力,已經是大勢所趨,他是必須要去解決,要去做的,不能等李元吉來做。
李元吉看了看馮盎,又看向馮智戣。
馮盎是什麼意思,他可太清楚了。
畢竟在京城時,也是跟李淵、李建成、李世民那些人過過招的人,馮盎這點心思他要是都猜不到,那就有些失敗了啊。
李元吉將馮智戣拉到自己身旁,拍著馮智戣的肩臂。
「不錯,早聞明達長子做事穩重,能力出眾,今後當需展現纔是。
跟在我身邊吧,先歷練學習一番,以後有機會了,讓你出去獨當一麵。」
「是,殿下!臣定不辜負殿下一番心意!」
馮智一時有些激動,他已經知道馮盎徹底跟隨李元吉了。
那麼如今成為李元吉的心腹,那就是極為重要的。
隻有得到李元吉的重用,他們馮氏纔不會衰落,更不會因為李元吉的到來,他們從此一落千丈。
更為重要的是,跟隨李元吉,也有了離開嶺南,去往更為廣闊天地的可能。
在馮智戣眼中,如今李元吉來嶺南,必然是暫時的,待到李元吉再度回歸京城,作為李元吉的心腹,那時也會隨同李元吉去往京城。
他們馮氏雖然在嶺南有極高的威望,但他如今這個年紀,哪裡不嚮往外麵的世界。
然而一旁的馮盎,卻是急了。
「殿下...
「」
「明達,我知你要說什麼,不必說出來,你能理解我的苦心,便好。」
看著李元吉自信的笑容,馮盎一時極為複雜。
李元吉這麼做,其實就是在告訴他。
李元吉不僅不會因為他馮氏的影響力就猜忌他,反而會更加重用他,馮智戣隻是一個開始。
其實在李元吉眼中,也是變相對馮盎的一種補償,亦或者收心。
到底馮盎將自己的所有都給他了,作為嶺南王,卻是直接迎接他入主嶺南。
這些付出,李元吉看得到,能夠補償的,自然也要補償。
至於馮氏的影響力,他根本不著急,隻要馮盎的心在他這裡,那麼其他人,不足為懼。
而且馮盎是個聰明人,李元吉看得出來,他相信馮盎也不會讓他難做。
既然如此,那就增加對馮盎的信任與對馮氏的重用。
如今的馮盎,隻是因為嶺南是他的封地,纔跟隨他,跟隨的是他這個身份。
李元吉要做的,是要讓馮盎跟隨他這個人,而不是身份。
李元吉見過其他官吏後,隨即在眾人的簇擁下入城。
從近距離看到城池,再到入城,李元吉雖然表麵滿是笑容,還與兩側的百姓打著招呼,但心頭,卻是惆悵。
因為這個南海城,廣州的治所,實在有些寒酸了。
看著倒是挺完整,但這個城,並不大,城內的房屋,民房多有破損,所謂的高樓閣宇,在這裡很難見到。
一直走到城內深處,出現的房舍,也終於好了不少,開始有那麼點味道。
但總體下來,別說和大唐之內的大城相比了,就連一些人口多縣城,這個城都有些比不上。
而且沿路走來,看到的耕地,是真的不錯,可謂雜草橫生。
還有許多,李元吉是看在眼裡,愁在心裡。
如今他人雖然是已經進入嶺南,來到了廣州治所南海,但該怎麼發展,李元吉心頭很是愁眉。
這一刻,李元吉多希望自己能有個金手指,來個係統什麼的也好啊。
在長安時,雖然知道難,但他依舊有信心。
直到如今來到這裡,真正要開始具體操作時,才讓人有些無奈。
這些想法,李元吉很快壓製下去。
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哪怕很難,都必須要去做。
人已經來了,為了自己未來的命運,他也必須要放手一搏,去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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