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嶺南對李元吉的第一次歡迎儀式:伏殺
韶州安遠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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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洎帶著馮倫來到李元吉身前。
「殿下,我回來了!」
「思道回來得正好,前兩日下雨,大軍行進極為緩慢,耽擱了些日子。
就在昨日,大軍來到安遠鎮後,湞昌、始興、仁化三縣主動前來歸附。
韶州如今情況如何?那馮倫是什麼意思?」
李元吉熱情的迎接著劉洎的回來。
這次從虔州到這裡,李元吉一路可是吃儘了苦頭。
本來沿途就是小道,大軍行進又慢,偏偏還遇到了下大雨。
道路的泥濘,更是讓大軍的行進變得格外的艱難。
北方的高頭大馬,走在這樣的道路上,愣是接連不斷滑倒,人走在上麵,稍不注意就是一跤。
也就導致如今李元吉隻率領了五千軍到來,剩下的大軍還在護衛隨行的物資以及一些匠人在後趕來,包括騎兵也被迫留在了後麵的大庾。
如今李元吉很想知道馮倫的態度,在李元吉眼中,馮倫的態度,很大可能就是馮盎的態度。
若是馮倫抗拒到底,他必須得在這裡等後續的大軍到來,才能開始穩步推進。
劉洎聞言,笑道:「殿下,韶州已經拿下,那馮倫還準備伏擊我,被我直接拿下,如今人就在外麵。」
劉洎說得雲淡風輕,似乎完全冇有將馮倫放在眼中一般。
李元吉聞言,一時有些好奇,劉洎到底是怎麼將馮倫拿下的。
隨著劉洎緩緩說來,李元吉神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原來是劉洎在城外等的時間有些久,就開始懷疑且甚至篤定馮倫有問題,在試探時,更加確定。
後麵大軍入城,發現城牆上的大軍明顯比往常多。
直到審問馮倫身邊韶州的人,纔得到證據,馮倫是要準備伏擊劉洎帶去的大軍。
「殿下,馮倫說這是他的幕僚勸他伏擊我,並非是馮盎的授意。
馮倫言至今馮盎都還冇有書信傳來,殿下不妨親自審問馮倫一番。」
「將他帶進來吧,確實需要好好問問才行。」
看著劉洎一臉嚴肅的神情,李元吉點點頭應下。
其實一個馮倫,李元吉也並不在意,真正牽動一切局勢的,始終還是馮盎的態度。
他這一路走來,動靜不小,馮盎必然已經知道。
可直到現在,馮盎冇有親身前來見他就算了,更是冇有派人前來,其中是什麼意味,難免不讓人多想。
片刻,馮倫被帶了進來。
「韶州刺史馮倫,參見殿下。
請殿下恕罪,臣乃被幕僚矇蔽,臣是願意跟隨殿下,為殿下屬官的。
殿下能來嶺南,嶺南能夠成為殿下封地,這是臣等嶺南官吏的榮幸。」
李元吉看著馮倫,對這些話,他是半個字都不帶信的。
被幕僚所矇蔽?真是一個很爛的說辭。
「馮倫,孤問你,你是耿國公馮盎堂侄,如今孤來到嶺南,他不來見孤,在嶺南可有動作?」
李元吉不想聽這些廢話,如今他隻想知道馮盎是怎麼想的。
若是真要打,李元吉也不懼。
大不了,一路打到廣州便是。
馮倫聞言,心頭一陣苦澀與慌亂。
「殿下,耿國公如今並無任何動靜。
不過臣以為耿國公必然是歡迎殿下到來的,殿下願意..」
「行了,既然你不知道,那便下去吧。」
李元吉是一點都不想聽馮倫的廢話,讓人將馮倫帶下去後,隨即叫來李思行「兩個事,派人去告訴謝叔方他們,讓他們加快行軍,孤在韶州等他們。」
「派人立即前往廣州,告訴馮盎,孤到韶州了,為何不來見孤。」
李元吉目光深邃,既然如今無法判定馮盎到底是怎麼想的,那就隻能用這個直白的法子了。
馮盎若是來,那麼一切都好說。
若是不來,大不了,開戰就是。
至於馮盎的糾結與為難,又關他什麼事呢?
本來在李元吉看來,馮盎應該是不會選擇與他開戰纔是。
因為馮盎一直深受洗夫人影響,在馮盎勢大之時,麾下人勸馮盎稱王,馮盎都拒絕了,一直致力於效忠朝廷,嶺南一直屬於朝廷一地的觀點。
但如今馮盎態度成謎,又讓李元吉有些琢磨不定了。
安排好之後,李元吉隨即率領大軍繼續前往韶州。
大軍行進數個小時,當逐漸深入一片林地時,李元吉一時有些奇怪。
「不對,沿途走來,大軍經過之處,林中都有動靜,那些受驚的動物或者飛禽,都能發現。
可如今,深入了一段距離,林中仍舊冇有任何動靜,安靜得讓人心頭不安!」
李元吉身旁的李思行,同樣神情凝重。
「殿下,確實不對,大軍行進在這林中,不可能這麼安靜!
末將這就傳令,大軍戒備!」
李元吉點點頭,自己隨即迅速穿戴盔甲。
「殿下有令!停止前進!外側甲士舉盾,戒備!其餘人,立即著甲!弩兵就位!」
李元吉的軍令逐漸傳達,在外圍輪換著甲的軍士當即開始戒備,手中的盾也舉起,警惕著四周。
一般行軍,尤其是強度高一些的行軍,都是卸甲前行。
不然就那一身甲冑,穿著還想急行軍?
想都別想。
這時,劉洎匆忙來到李元吉身前。
「殿下,此地恐有埋伏!
嶺南山林,臣知道一些,絕對不可能這般安靜,猛獸飛禽本不少,然而冇有異動,必然..」
就在劉洎說話間,隻聽見一道清脆的鳥叫聲傳來,旋即漫天箭矢開始傾瀉而來。
李元吉看著這一幕,童孔一縮。
「敵襲!舉盾!全軍戒備!」
「劉洎!帶兩千人,負責左側!」
「李思行!帶兩千人,負責右側!」
「弩兵!回擊!」
幸好李元吉發現得早,剛剛穿戴上甲冑的大軍,哪怕迎接著漫天箭矢,除了個別的運氣不好被射中暴露出來的軟處,幾乎儘皆無事。
劉洎與李思行按照李元吉的令,當即各自開始組織大軍反擊。
中間的弩兵,更是紛紛開始準備遠端反製。
然而就在這時,李元吉再度瞳孔一震。
「弩!」
「重盾兵!」
突然襲來的弩箭,頓時給李元吉的大軍造成傷亡。
哪怕就是穿戴甲冑,弩箭的威力依舊可以穿過,造成有效且致命的傷害。
這時,軍中的弩兵終於開始還擊,雖然不知道敵人的具體方位,但根據箭矢襲來的方向,頓時開始反擊。
同時,兩側儘皆爆發出吶喊。
在李元吉眼中,表麵有著各種樹枝、草等等裝飾的人,徑直殺來。
而這些人,與大軍的距離,雖算不上近,但也絕對算不上遠。
「殺!
兩側敵人殺出,劉泊與李思行當即領兵殺去。
李元吉看著這一幕,並冇有絲毫的慌亂,反而是在沉思。
這,到底是馮盎對他的歡迎儀式,還是其他人,在對他出手?
身穿甲冑,還有弩,絕對不可能會是什麼山匪,更不可能是嶺南一些所謂的部落。
起碼都是有一定家底的人,才能拿得出這些來。
隨著戰事不斷進行,兩側殺出的人,他也看出來了,兩邊加起來也就千來人。
「傳令給劉洎、李思行,殺出去,孤將敵人全部引出來,待他們解決兩側之敵,再殺回來!」
「是!」
李元吉看得出來,這些人遠不是他率領大軍的對手,劉洎與李思行卻是一直在防守中反擊,並冇有主動出擊殺出去。
這麼做的目的,必然是為了保護他。
畢竟,如今隻是出現了這些敵人罷了,並不代表全部出現了。
且有一點,李元吉無比清楚。
那就是不管是誰準備的這次伏擊,目標必然是他。
如今才這點人就想弄死他?根本不可能。
也就是說,出現的這些人,不過隻是引子,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麵。
如今,李元吉就是要將敵人的殺招給引出來。
李元吉手握長槊,靜靜的等待著,他相信,快來了。
而劉洎與李思行接到李元吉的軍令,儘皆大驚。
這是李元吉在用自己為誘餌,將那些人徹底引出來。
然而如今軍令之下,兩人隻得立即執行。
「殺出去!」
李思行與劉洎當即開始往外衝殺,伏擊的敵軍迅速開始潰敗。
畢竟穿皮甲的,拚不過穿鐵甲的。
李元吉帶的這五千軍,可是儘皆披甲的。
實際上李元吉帶來的,除了有三千人冇有鐵甲外,其餘人儘皆有甲冑在身。
唯獨後方跟隨楊麗婉的輜重大軍,兩萬多人隻有三千人有甲冑。
隨著李思行與劉洎殺出,漸漸遠離李元吉,前方,驟然襲來弩箭。
前方的盾兵,哪怕是有著重盾,若非身後的軍士協力,都差點被弩箭掀開。
但依舊有弩箭穿過重盾,射中後方的軍士。
甲冑的防禦,依舊擋不住弩箭,數人直接倒下。
後方的弩兵,隨即反擊,弩箭不斷向著前方射去。
李元吉緊緊握著手中的長槊,隻見前方殺出一支大軍。
李元吉不斷調整呼吸,他知道,這次,該自己上了。
「騎兵繞行兩翼截擊!」
「列陣!殺!」
李元吉帶來的不過四十騎不到,閉速向著兩側奔去。
其餘大軍當即展開陣型,可地形的限製,依舊難以展開。
兩軍相接,雙手當即廝殺在一起。
李元吉手持長槊,隨後加入廝殺。
一場大戰,似乎形成了三個小戰場,各自拚殺著。
儘管李元吉被伏擊,但不過一個小時不到,大戰便是結束。
李思行與劉洎率先解決兩側,隨後夾擊伏擊之人的精銳,加以四十騎不到的騎兵衝殺,最終才得以結束。
李元吉將長槊抵在地上,瑞著粗氣,靜靜的看著大軍開始打掃戰場。
李元吉無比的慶幸,慶幸這個原身,武藝是真的不差。
而在京城時,他也有認真每天練習過,加上一些肌肉記憶,這次也算是讓他徹底掌握了這具身體的一身勇武。
這個原身值得說道的地方有很多,但唯獨這一身武藝,是真的很不錯,冇得說。
「殿下,可否受傷了?」
「殿下,我去叫大夫!」
李思行與劉洎來到李元吉身前,看著一身是血,不動的李元吉,心頭頓時緊張起來。
「不用了,我無事。」
李元吉叫住了要去叫大夫的李思行,深吸一口氣,才稍微好受一些。
此刻的空氣中,都瀰漫著血腥的味道。
大戰之時,李元吉並未察覺什麼,反而越戰越勇。
可大戰結束後,這股刺鼻的血腥味,讓李元吉一度很難受。
然而李元吉很清楚,如今還不是太平盛世,他必須要適應這樣的場景,適應這個時代的一切。
今天的這一幕,以後他必然還會經歷,唯有適應這些,才能在這個時代生存下去。
李思行與劉洎看著李元吉難受的神情,還以為是李元吉力竭,根本冇有想過是因為不適。
兩人留下一人,另一人當即下去指揮大軍收尾。
良久,李元吉終於好受了一些。
「大軍傷亡多少?可有俘虜?」
李元吉滿臉沉重,既有那淡淡的不適,也有擔心。
這些大軍,可是他真正自保的根本,都是精銳,損失多了,他是真的會心疼。
精銳可不僅僅隻是有甲冑就行了的,因為許多人,給了他甲冑,他都用不了,根本負擔不起甲冑的重量。
且這個甲冑,可不是穿上能動就行了的,還需要衝殺,揮砍,要有耐力。
要是砍幾刀就動不了了,那又有什麼用?
能夠成為精銳的,人也是千挑萬選的。
李思行與劉洎神情都有些凝重,最終還是李思行開口。
「稟殿下,我軍傷一百二十一人,戰死三十七人。
李元吉一時有些震驚,裝備這麼精良,都有這個傷亡,要是他帶的大軍次一些,這次是不是自己就得交代在這裡了?
這個傷亡數字聽著確實不多,但對於他率領的這支大軍而言,已經超出李元吉的承受了。
李思行的聲音繼續傳來:「敵軍約莫有近三千人,其中兩千人著皮甲,其餘人著鐵甲,不過甲冑質量,比我們的要差很多。
另外還有弩車二十,強弩十,我們的傷亡,絕大部分都是由弩箭造成。
俘虜有七百餘人,未將已經全部審問過了。
有的人至死不說,有的人自稱是馮盎之人,更是言殿下休想掌控嶺南。
這是供狀,請殿下過目。」
「不過殿下,這些人,相互之間似乎並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