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路線定,李淵給的人才大禮包到來!
李元吉不斷看著地圖,如今他所猶豫的,就是通過水陸緩慢前行,還是冒著一定的風險從海路走。
思考許久,李元吉終究還是放棄了海路計劃,將目光都集中在內陸的水陸齊行路線之上。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如今這個時期,來自海上的風險,李元吉還是不想去承擔。
他所攜帶的各項物資,都是他付出了極大的錢財購買的,到了嶺南是有大用處的。
哪怕就是損失三分之一,他都無法承受那個損失。
但凡換成明朝時期的海船,他都願意走海路,那時候海船技術已經相當成熟,儘管還有風險,遠比現在要承受的風險低得多。
而至於打造新的海船在過去,李元吉想都沒有想。
海船不同於內陸的船,想要打造海船,更是需要時間。
尤其如今根本就不是一兩艘可以解決的,需要的數量也太多。
看著地圖,李元吉同樣眉頭緊皺。
「你們看這裡,韶州。
思行所說的路線,一直到南康,都沒有問題。
唯獨就是大庾至韶州這條路線,還有待商榷。
韶州地處南嶺山脈以南,地勢北高南低,從大庾至韶州,需要翻過山脈,才能去往思行所說的嶺南與中原地區匯聚的安遠鎮。
然後需要從安遠鎮再度出發,抵達始興後,才能繼續走水路。
而從大庾至始興之間,不僅無法走水路,還要翻越山脈,這裡並沒有修建驛道,幾乎是小道。
大軍行進尚可,而我們攜帶眾多物資,滿載物資的車輛行進極為困難。
更為重要的是,一旦下雨,道路泥濘,人在這樣的小道上行進都需小心,更不用說滿載物資的車輛。
八月之前,都是雨季,這裡隨時都可能會下雨,定會阻礙行進。
我覺得抵達南康後,需要更改一條線路進入嶺南,起碼運輸物資的隊伍,需要換一條相對平和一些的路線。
你們以為如何?」
韶州,李元吉前世還真去過的,那時確實可以,但那是大興路橋之後的結果。
而且現在,大庾那裡可是還沒有那什麼梅關古道,梅關古道是開元時期的張九齡開始修建的。
李元吉一時有些頭疼,哪怕是走其他路線,說實話,也很難。
嶺南為什麼在如今自成一塊地方,除了南嶺山脈外,就是這裡還有著眾多的山脈隔絕,幾乎都是小道。
李元吉話音落下,其餘人盡皆詫異,因為李元吉對那裡,似乎很是熟悉一般。
其實他們這些人,對那邊的地方,根本不熟悉,也隻能在地圖上看一看,相關的資訊,他們都還沒有去瞭解。
而李思行當即單膝跪地。
「殿下,是末將考慮不周,請殿下責罰。」
李思行第一時間認錯,畢竟這條路線是他製定的。
行進路線的重要性,格外的重要,就算是打仗,路線製定得好,勝率都會更高。
一般行軍路線、物資運輸路線,在出兵之前,都是由兵部進行製定,若是出兵比較急的,那就是統帥製定,再向上報備。
李思行很清楚,李元吉讓他製定路線,其實也是在培養他。
因為但凡不是統帥,其實路線的製定,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將領根本不需要考慮這些,隻需要做好聽令行事,然後帶好兵,打仗往軍令下達的地方沖就是了。
路線製定,這是統師與參謀必須要幹的事情。
李元吉皺著眉看向李思行,嘆聲道:「思行你起來,我並非怪罪你。
製定路線不易,你這段時間為了此事必然勞心費神,對嶺南諸多人不瞭解,實屬正常。
而你是確定路線者,和他們不同,你必然是瞭解過的。
如今我說這些,也是商議,你將你的想法說出來,若是可行,那就採用你的法子就是。
商議事情,何須請罪,再說了,你不僅無罪,還有功。
起來,先談正事。」
李思行聞言,心頭一暖。
為了製定這個行軍路線,這段時間他確實熬夜在瞭解各處的情況。
在他心中有了初步的定稿後,他還得瞭解沿途是什麼情況,若是有不適合的,就需要再次進行更改。
可以說這段時間他是廢寢忘食在做,偏偏也沒有其他人可以幫忙,齊王府的每個人都在忙,完全是一個人當幾個人在用,根本抽不開身。
為了製定這個路線,差點把他一頭黑髮都快給熬成了白髮。
如今李元吉的認可,讓他覺得一切都值了。
其實李思行心中是意外的,因為以前的李元吉,哪怕是出征之時,對這些其實根本就不關心。
有的時候出征製定的路線不符合心意,反而還會打罵他人,根本不會理解製定路線的難處。
現在李元吉對這個路線格外的重視,還能提出見解,更是體恤他們,纔是李思行感動的地方。
如今的齊王李元吉,不僅是李思行,其餘人也是多麼希望他們眼前的齊王殿下能夠一直保持下去。
這樣的齊王,未必沒有機會,和李建成與李世民爭一爭啊。
李思行當即起身,來到近前,看向地圖。
「殿下,其實進入大庾後,從大庾去往安遠鎮,山脈之間有一條道路,雖然是小道,但分批前行之下,是可以走的。
而從安遠鎮出來後,去往湞昌會好一些,但這樣會繞路,但繞路並不多。
湞昌有湞水,可以沿水而下。
不過到了大庾後,需要提前派人前往湞昌,占據湞昌後打造船隻。
大庾過去後,船隻將無法再用,唯有重新打造。
從湞昌經始興,再至韶州,會比從安遠鎮直接去往始興相對順一些。
而至於其他路線,還有兩條,我都翻閱過相關的資料。
一條是從郴州走,有一條小道可以抵達樂昌,但這條路線沒有水路,且同樣需要翻越南陵山脈,還是南陵山脈最為高大之處。
去往郴州同樣需要繞路,而且走郴州,則不能從江州過來,需要從江州轉道經鄂州、嶽州、潭州、衡州。
衡州至郴州之間,水路不通暢,陸路也難走,需要的時間更多,故而我並沒有選擇。
另一條則是從虔州往東南方向而下,這條路沒有大城,隻有幾個小縣城,一是走南安,進入循州,二是走安遠,進入循州。
但這邊道路更加難以行進,同樣水路不通。
綜合下來,唯有這條路線相對適合。
不過海路我並未考慮,請殿下抉擇。」
李元吉聞言,點點頭,隨即也不再猶豫。
「那就按照你說的,就走這條路線。
至於海路,暫時不考慮了,海上的風險過大,無法掌控,我們攜帶的物資,經不起損失,帶去的人,更經不起大的損失。」
決定好之後,李元吉不再去看地圖,肅然看向李思行。
「思行,你接下來,先帶兩千軍出發,攜帶一部分物資與隨行之人先走,去往揚州。
抵達揚州後,去見武士駛,督促他多準備些船隻。
從京城這裡過去的船隻定然不多,到揚州之後則主要走水路運輸。
同時我再給你十萬貫錢,你在沿途遇到精壯,暗中進行招募,儘量挑選家室較少的,到時將他們的家室也帶上。
招募這些人,既是為了抵達嶺南後,若是需要擴軍,可以用他們外,另外開荒建設,都需要人手。
此事重大,關乎我們去往嶺南,能否儘快發展壯大,這事就全權交給你了。」
「請殿下放心,未將定完成任務!」
李思行一臉堅定與決然,心中更是有些激動。
這些話,都在顯示李元吉的雄心壯誌啊。
他們不怕李元吉折騰,隻要李元吉有這樣的雄心,他們才能看見更好的未來。
李元吉點點頭,隨即讓李思行先行下去準備,隨即看向席君買。
「君買,待李思行離開後,城外營地就交給你負責了。
除此之外,我給五萬貫錢,你注意城外周邊有沒有青壯可以招募,若是有,招募入軍,你開始訓練。
至於所需的甲冑軍械,我來負責解決,你隻管招人。
但記住,動作需要隱蔽,不可被有心人察覺。」
「是,殿下!」
看著席君買下去,李元吉隻能希望席君買不要讓他失望吧。
這次他本以為李淵會從京營裡麵讓他帶走一部分大軍,結果沒有想到讓他去揚州那裡挑。
而且哪怕是挑選了大軍,看著數量不少,其實根本就沒有多少。
他攜帶的物資與那些人,都需要大軍進行看護。
在這種情況下,四萬人不到的大軍,真正能夠拿出來作戰的,極為有限。
為了增加一些可用之兵,他也不得不這樣做了。
提前不做這些,是因為李世民還在,李淵與李建成看得太緊,李世民也對他格外關注。
如今李世民離京了,所有人緊繃的神經都鬆弛了下來,正是他行事的機會。
在席君買下去後,李元吉看向王孝逸與謝叔方。
「如今我們的準備都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等陛下給我們的人到來,等宇文寶回來,差不多就可以出發了。
孝逸你去做好沿途購買物資的準備,那些錢,不要給我省,該用就得用,到了嶺南那裡,錢財的意義沒有糧食與物資來得大。」
「是,殿下,在下稍後便下去開始安排。」
李元吉點點頭,又商議了一會,王孝逸也隨即離開。
李元吉一個人不斷沉思著,他還需要想一想有沒有什麼遺漏的。
就在沉思時,謝叔方匆匆走了進來。
「殿下,宮內來人了,並且帶著四人,應該是陛下給的人到了。」
李元吉聞言,頓時站起身來。
看了一眼謝叔方,什麼也沒有說,直接向外快步走去。
來到前院,李元吉隻見一個宦官身後跟著神情各異的四人,李元吉快步走來。
「參見齊王殿下。」
「齊....
」
這太監本欲開口說什麼,但李元吉卻是根本沒有理會,直接來到這四人身前。
「岑文字、劉洎、崔仁師、薛大鼎,本王等你們,久矣~
走,裡麵坐。」
岑文字、劉淚、崔仁師、薛大鼎幾人看著李元吉一臉激動的樣子,一時都懵了。
他們本來接到李淵的詔書,還以為自己高升了,結果麵聖之後,李淵告訴他們是去跟隨李元吉,還是跟著李元吉去嶺南。
對於李元吉,這些人哪裡沒有聽說過,一個個的其實心中都有些想法,更多的是嘆息。
跟著李元吉,意味著他們的前途,也就那樣了。
其實他們心中是不願的,畢竟跟著李元吉,又是去嶺南,兩個詞集中在一塊,能有什麼前途?
但聖命難違,他們也沒有辦法。
其中未有劉洎稍微好一些,他本就是降唐,之前就在嶺南那邊,不過一個南康州都督府長史,前途未知。
如今跟隨李元吉去嶺南,位置已經算高升了。
但此刻見到李元吉,看著李元吉對他們重視的樣子,與傳聞中的完全不同,幾人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李元吉也不管這些,隨後纔看向這宦官。
「你回去吧,稍後孤會親自入宮向陛下謝恩。」
「是~」
李元吉沒有再去理會,而是來到岑文字幾人旁,邀請幾人往裡麵走。
這時,岑文字幾人也回過神來,紛紛躬身一禮。
「齊王殿下請。」
幾人都沒有說什麼,既然來到了齊王府,還得跟著李元吉去嶺南,在來齊王府前,幾人心中都已經接受了安排。
畢竟要是真不想來,當時就在李淵麵前拒絕了。
如今,既來之,則安之。
且李元吉又與他們所聽聞的有所不同,幾人都來了些許興趣。
畢竟,如今他們隻能先往好處去想。
李元吉帶著幾人往裡麵走去,讓人倒好茶。
「文字、思道(劉泊字)、仁師、大鼎,諸位到來,我已經讓人準備酒宴,稍後為諸位接風洗塵。
在此,我先敬諸位一杯,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不敢,勞煩齊王殿下,齊王殿下請。」
眾人一飲而盡,隨即紛紛看向李元吉。
這一刻,眾人的心態都有了些許的不同。
畢竟接受了在李元吉麾下,如今李元吉如此重視他們,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好訊息了。
至於以後,暫且以後再說了。
這一刻,他們算是初步真正認識了眼前的李元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