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終得兵權
進入大殿,李淵的聲音率先傳來。
「四郎來了,來我這裡。」
李淵此刻就像是一個極為慈祥的父親一般,要多親近有多親近。
李元吉一時都被李淵整得有些不會了。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李淵的改變,讓他都感到有些吃驚。
李元吉其實都覺得有些荒誕,他改變是因為他不是原來那個李元吉了,怎麼李淵、李世民、李建成這些人,都和之前有股說不出的不同呢?
難道這些人也變得和他一樣了?
「是,父親。」
來到李淵身旁坐下,李元吉隻感覺很是不舒服。
這種明知李淵是在虛情假意,但他必須得配合好的感受,很不爽。
可即便他再不爽,他都隻能配合著演完這齣戲。
李元吉心頭不斷告訴自己要忍,再忍一些日子,待到離開,去了嶺南,那就天高皇帝遠,海闊憑魚躍了。
李淵看著眼前的李元吉,一手搭在李元吉肩上,一手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四郎,當初你說的那些,對我來說醍醐灌頂啊。
若不是四郎你提醒,我到如今還被太子與秦王矇騙在鼓裡。
四郎你想要什麼賞賜,與我說來,我都滿足你。」
「父親,我沒有什麼想要的賞賜。
父親已經給了我諸多錢糧,還調人在我帳下聽用,對我而言,已經足夠了。」
李元吉沒有再去貪得無厭,以免弄巧成拙。
尤其是如今李淵到底是什麼心思,他是真有些琢磨不透了。
李淵想要挑起他也加入到李建成與李世民之間的爭鬥之中,他知道,這也是他敢直接向李淵提出要錢糧物資,要人才的原因。
可現在猜不透了,隻能按部就班。
李淵又是一杯酒下肚,一副感覺像是喝醉的樣子。
「不行,四郎你幫了我大忙,朕是一國之君,大唐皇帝,你想要什麼,朕都給得起,你隻管說來,必須要說。」
李元吉心頭不斷思考著,李淵這麼做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始終堅信,天上不會掉餡餅,現在李淵逼著他提要求,絕對有緣由。
再想想李建成與李世民,以及如今的種種局勢,李元吉忽然眼前一亮。
他不敢保證自己是不是猜到了,但他現在,隻能先往這個方向試一試。
想到這裡,李元吉站起身,來到李淵身前,拱手一禮。
「陛下,兒臣確實有一件事想要陛下幫忙,其實也是兒臣想要為陛下分憂。
兒臣府內,有兩人,還算有些才能,兒臣舉薦他們入仕為官,以輔佐陛下。」
李元吉心頭一時有些忐忑,其實他根本就沒有什麼空餘的兩人,更別說有什麼才能。
就在這時,李淵的大笑聲傳來。
「哈哈,四郎難得如此有心,那朕就收下了,不過兩人有些少了,你再調兩人,就當給為父幫忙了。
如今中書省與尚書省都缺人,還有吏部與民部,這樣,到時各入一人,正好。」
民部,其實就是戶部,在唐高宗永徽年間改戶部之前,一直所用民部。
李元吉聽到這裡,心頭終於鬆了一口氣,他賭對了。
李元吉所想的,便是李淵既然要挑起他加入到這場爭鬥中來,既然要加強他的實力,那麼他還有一個絕對的弱項,那就是他在朝堂上,沒有什麼真正屬於他的人。
朝堂之上,要麼是李淵的人,要麼是李建成的人,要麼是李世民的人,要麼就是中立。
和他李元吉,完全不搭邊。
既然李淵要加強他的實力,如今又這麼逼著他來提要求,李元吉也隻能往這個方向靠。
不然他想不出別的理由,可以讓李淵逼著他要賞賜。
而這個問題恰恰是隻能他開口,李淵不能先開口。
隻是現在,李元吉又頭疼了。
四個人,這特麼他上哪裡去找四個人給李淵?
而且這四個人還不能太廢了,不然說不定哪天就把他給拖下水了。
李元吉很是頭大,明明這是李淵的好心,對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可現在偏偏成了一個難題。
忽然,李元吉靈光一閃,他在懷疑,李淵是不是知道楊麗婉給他帶了五個人的事情?
要不然,李淵為什麼掐著這個數量給他來這一手?
不再去想,李元吉強忍想法,一臉激動的向李淵大禮。
「兒臣,謝陛下!」
李淵看著李元吉激動的樣子,笑得更加高興了。
其實他也知道李元吉這些表象是假的,就像李元吉知道他是虛情假意做出來的一般。
可那又如何?
按事實而論,他在朝堂之上保留李元吉的人,那麼李元吉加入到這場爭鬥之中,就成了一個既定的事實。
他不在乎李元吉給他什麼人,甚至可以不用是李元吉的心腹,隻要是個人,就行。
因為,這四個人註定烙上李元吉的烙印,跑都跑不掉的那種。
李淵無比的滿意,笑道:「四郎,剛才秦王離開,你應該遇見他了吧。
秦王如今可是開始跟你學了,見你要將自己護衛軍的親屬都帶去嶺南,剛才秦王前來向我索要兵權,並且還要將大軍的家屬都帶走。
你可是開了一個好頭,剛才讓我好生為難。
可我又能怎麼辦呢,你這裡我已經答應了,我也隻得答應他了。」
李淵並沒有全部說完,其實李世民來找他,說的事情,可遠不止這些。
尤其是關於李元吉的,李世民都說了不少,隻是李淵全然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他在利用這三兄弟,他更加清楚這三兄弟也是在利用他,父子四人相互利用罷了。
可李元吉聽到這個訊息,心頭卻是一震。
李元吉發現自己大意了,他就不該這麼早準備這些,而是等李世民出發後再開始準備。
畢竟這種事情,隻要他不開頭,李世民未必能夠想到,且即便能夠想到,也未必敢向李淵開這個口。
將大軍的親屬一起帶走,其實就是為大軍解決後顧之憂,這樣可以不用擔心時間長久後大軍將士思念親人而出現譁變。
除此之外,就是帶去的這些親屬,隻要安置得當,就將會成為自己在那個地方最為忠實他的百姓。
更重要的是,帶去的都是人口,開荒與建設,正好需要人口。
他費心費力費錢財的要幹這事,真以為就隻是單純的為瞭解決大軍將士思親?
現在李世民也這樣乾,那李世民去了之後,發展得隻會更快,他怎麼不惋惜。
可突然,李元吉又察覺到不對勁。
「陛下,秦王是將所有出征大軍將士的家屬都帶出去了嗎?不止是秦王府的大軍?」
看著李淵點頭,李元吉心頭一震。
好傢夥,這得是多少人?
這時李淵的聲音傳來。
「朕雖給秦王兵權,不過大軍都是在秦王攻滅突厥後需要返回大唐的。
留給秦王的,隻有兩萬軍,其中騎兵五千。
故而秦王帶去的家屬,並沒有多少,朕又怎人心苛責這些呢。」
李元吉聽得雙眼閃爍,李淵最終隻給了李世民兩萬軍?騎兵竟然隻有五千?
想到這裡,李元吉試探著問向李淵。
「陛下,那兒臣此次攻伐安南,不知陛下給多少軍?」
李元吉現在有些擔心了,原本他以為至少都有大幾萬軍的,可按照李世民得到的數量,李元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李淵看著李元吉真正開始上心,不由得笑得更開心了。
「四郎,你放心吧,你幫了朕這麼大的忙,朕不會虧待你的。
你此去嶺南,不容易,那馮盎雖然降唐,朕賜給他封賞,但這個人究竟是否是真心降了,誰也不知道。
嶺南諸州,一直由揚州都督府遙統,你的大軍啊,到時也會從揚州都督府進行調派,以及周邊各州之軍協同。
你這裡準備好了,出發後先去揚州,去找武士駛,朕已經讓他在準備了。
若是出兵,則給你八萬軍,不過這些大軍,在征伐嶺南結束後,需要回去。
不然揚州都督府和各州,就沒兵了。
另外我給你留下三萬軍,朕給你特權,屆時你去了揚州,你可以自己去挑選。
挑選好以後,他們的家室,你都可以帶去,朕都給武士獲交代好了。
你所需的糧草,朕也讓武士獲在準備了,你可滿意?」
李元吉聽後,一時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憂愁。
李淵這個人精,給的這個數量,剛好恰在那個點上。
搞得他反對不是,接受也不是。
至於讓他先去揚州,李元吉也能接受。
從出長安之後,他隨行的人以及物資,必須得走大道,到時他也可以從揚州經過江州,去往韶州,再去廣州。
隻是這個路程,也是真的遠。
可這些如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三萬軍,究竟夠不夠。
他王府裡麵有上千人,京城之外的護衛軍還有一部分,但也隻有幾千人,也就是說,加上李淵給他的這三萬軍,他的總兵力也才四萬不到。
想到這裡,李元吉也不管了,一臉急切的看向李淵。
「陛下,三萬軍實在不夠,嶺南不僅有馮盎,還有諸多地方首領,魚龍混雜。
而且我還要攜帶眾多物資,隨行的人也繁多。
陛下,看在兒臣一心隻為陛下,隻聽陛下之令的份上,再給兒臣一些兵馬吧。」
「唉,四郎啊,不是朕不想給你,而是朕已經給得很多了。
你看看秦王,朕才給他兩萬兵馬,給你的卻是三萬。
不過念你心念朕,也確實有功,朕再給你五千兵馬,此事就這麼定了。
77
李淵一臉無奈的答應下來,顯得給了李元吉很大的恩德一樣。
李元吉也不再貪心,能多得五千,那也是五千人。
「兒臣謝陛下!」
「對了陛下,戰馬給兒臣多少?」
李元吉對這件事也很關心。
嶺南那邊,確實不利於騎兵展開,但他不能沒有。
大規模的不行,但他分散成無數個小規模,一兩百人這種編隊,還不行?
李淵聞言,笑道:「哈哈,四郎你放心吧,肯定會有的。
不過那邊所用的戰馬,與北方不同,當用南方小馬。
朕給你準備了五千匹,也夠你組建一支三千人的騎兵,足夠用了。
另外再給你百匹種馬,三十匹大馬種馬,免得啊,你說朕小氣,不重視你,可以了吧。」
「可以了,兒臣謝陛下,此去嶺南,定不讓陛下失望!」
李元吉很滿意,可是太滿意了。
騎兵有了,種馬也有,到時那邊開闢出一些馬場,有了種馬,起碼不用擔心以後缺少馬匹。
李淵乾的這事,李元吉很認可。
李元吉如今不管李淵是怎麼想的,想要做什麼,隻要他實實在在得到了,他也懶得去管。
隨即李元吉接著說道:「陛下,如今兒臣這裡攜帶的物資與人比較多,還請陛下能夠為兒臣多準備一些拉車的畜牲,還有船。
此去揚州,水路也將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還請陛下能夠多調集些船隻。」
李淵聽到這裡,其實是有些頭疼的。
李元吉所準備的那些物資,他都知道,這動起來,可是真不小。
「四郎啊,朝廷如今還在與突厥作戰,且天下初定,各地需要休養生息,朝廷也實在沒有那麼多餘力。
不過你既然開口了,朕盡力給你安排,但你自己也得做好準備,更多的,還是得需要你自己來解決,明白嗎?」
李元吉聽到這裡,也是明白了,顯然他要運輸這些,不是李淵對他的加強之列。
李淵說這個,很顯然已經在婉拒他了。
這理由,說得冠冕堂皇,聽得李元吉都想笑。
與突厥作戰?
李淵都甩給李世民了。
天下初定,休養生息?
那早幹嘛去了?
李淵之前可是夜夜笙歌,紙醉金迷,沉迷酒色,國事那是什麼?李淵真正管了什麼?
可無奈啊,李淵是皇帝,隻能李淵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是,陛下,兒臣知道了。」
看著李元吉懂事,李淵也沒有再說什麼。
隨後,李淵又開始聊起李建成與李世民,說著這兩人在他麵前說了那些李元吉的壞話,彷彿每次都是那麼不經意一般。
李元吉也是在一旁聽著,時不時的附和著,以及表現出對李建成與李世民的恨意。
聊到後麵,差不多之後,李元吉肅然起身。
「陛下,兒臣有一事請陛下定奪,那便是幽州都督李瑗,應當調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