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混亂,既是危險,也是機遇!為李元吉準備的埋骨之地
李建成看著魏徵,現在他很想知道魏徵能夠有什麼計策對李元吉。
對李元吉的殺意,李建成可比對李世民還要深。
原因無他,他與李世民本就是敵人,這沒什麼好說的,可李元吉呢?
李元吉表麵是他盟友,實際上是他的小弟,一直以他為首,他對李元吉很是信任。
甚至就是李元吉沒有提前和他說提出那個提議,後麵李元吉向他解釋,他也信了。 【記住本站域名 ->.】
在李建成眼中,李元吉就是一個蠢得掛相的人,從來沒有覺得李元吉是什麼威脅。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如今竟然改變如此之巨大,那麼曾經的一切,李元吉是不是故意做出來的假象,就是用來迷惑他的?
他不信李元吉剛剛就是在那一天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然後就突然開竅了。
必然是李元吉早就出現了改變,隻是一直裝作沒有改變一樣,一直在偽裝,就是為了等待時機到來。
儘管李元吉提出的那個提議將李世民給弄出京城了,但被人揹叛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他是真想給李元吉一個難忘的教訓。
在京城,奈何李淵一直護著李元吉,如今甚至給李元吉送人才,主動去增強李元吉的實力。
這更加讓李建成無法忍受。
至於什麼所謂的自保,李建成直接就給忽視了。
他殺李元吉?
開什麼玩笑?
他需要殺李元吉?殺了李元吉他有什麼好處?
無非就是下了李元吉的權力找個地方圈禁起來罷了。
李建成更沒有想過,萬一下麪人想要殺李元吉,後期想要找個由頭對李元吉動手,可是方便得很。
畢竟這些,他為什麼要去想?
坐上了那個位置,李元吉已經不重要了,反而會讓他難受。
魏徵聞言,臉上緩緩浮現出笑容。
「殿下,據我所知,齊王如今正在讓王府幕僚王孝逸大量採購各項物資,用的便是殿下送過去的錢財。」
聽到這裡,李建成搭在膝蓋上的右手,頓時緊握成拳,呼吸都有點粗重。
那是他的錢,他的錢!
如今被李元吉大肆揮霍,李建成心頭很是難受。
然而一想到後麵還得再給李元吉送一些過去,畢竟是李淵開口的,更是心中滴血。
魏徵悄悄看了一眼李建成,隨即不敢再笑。
「齊王大肆採購物資,以齊王之身份壓低價格,已經有朝臣開始對齊王彈劾,但陛下似乎沒有處置齊王的想法。
同時齊王還在民間招募工匠,以及一些寒門讀書之人,尤其還在集結這些人的家眷,似乎要一起帶去嶺南。
如此情況之下,齊王到時出發,帶去的人與物資,必然繁多。
且陛下還會下發錢糧物資與齊王,到時單單隻是錢糧物資,恐怕將會連綿百裡不絕。
那麼齊王想要保護這麼龐大的後勤物資,定然需要大量大軍。
如此一來,齊王真正可用於作戰的大軍,將會大打折扣。」
魏徵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馮盎,自武德三年平定嶺南二十州,在嶺南權勢滔天。
武德五年,李靖率軍南下,馮盎接受檄文,歸順大唐,陛下先封其為吳國公,後改越國公,再改封耿國公,其子亦有封賞。
先前中原大亂時,馮盎尚且沒有稱王,如今齊王領詔書前往,以如今的齊王,應是不會做出昏聵之事,馮盎極有可能會歸順。
若是馮盎一旦歸順齊王,無論馮盎真心或是假意,齊王的實力必然大增,對我們而言,極為不利。
而嶺南,可不止有馮盎。
馮盎有一兄長為馮暄,為高州刺史,對馮盎極為不滿。
武德六年時,欽州總管寧長真聯合昆明、融州、象州等諸州進貢,被陛下所拒。
欽州總管之妻為高州馮氏,馮氏在嶺南為第一氏族,其次寧氏。
去歲,寧長真與高州馮氏馮暄發起叛亂,就在兩月前,寧道明、寧長真相繼被殺,馮喧、談殿等人相互攻伐。
他們這些人,在那蠻夷之地為首領,向來自在慣了,當初為了不受朝廷管製而發起叛亂。
如今齊王前往,這些人,如何甘願為齊王所領?
而這些人,又與馮盎不對付。
若是這些人提前知曉齊王所去嶺南之目的,他們必然聯合起來伏殺齊王,齊王去往嶺南之路必然不順。
而這些人若是真的伏殺了齊王,則消除大患。
若是無法伏殺齊王,可收買些許人,在敗時被齊王所俘虜,然後說出自己是馮盎的人,齊王必定對馮盎生疑。
齊王初去嶺南,人生地不熟,進入嶺南又被伏殺,屆時馮盎即便歸順,隻要齊王心生懷疑,齊王與馮盎必然不可共存。
馮盎一旦感到性命受到威脅,馮盎必反!
馮盎一反,嶺南諸州,大部都將響應,屆時進入嶺南的齊王,無處可逃。
而嶺南偏遠,嶺南腹地之訊息想要傳回長安,少說一年半載,若是有山匪叛軍阻撓,訊息能不能傳出,都還是一個問題。
朝廷無法得知嶺南訊息,便無法支援齊王,齊王為大唐齊王,既然有心要去嶺南做大唐屏障,那麼生與死,皆可。
齊王若在嶺南身亡,大唐正好有理由出兵攻伐嶺南。
齊王此去嶺南,生死皆有功於朝廷,陛下必然欣慰。」
李建成深深的看著魏徵,神情莫名。
「玄成當真讓我刮目相看啊。」
這些訊息,李建成也知道,但他當初隻不過是隨意看了一眼,早就有些忘了。
畢竟嶺南那地方,他是打心底的瞧不上,不過一些蠻夷首領,有什麼資格讓他費腦子去記住?
但魏徵全部都記得,並且還針對李元吉布謀,這讓李建成尤為欣慰。
欣慰的同時,又釋懷的笑了。
「玄成,太子洗馬的位置,對你而言低了些,該往上走一走了。
待以後孤掌大權,定不會辜負玄成。」
「為殿下排憂解難,乃屬下之責,謝殿下隆恩。」
魏徵心頭火熱,這次,不就是他的一搏嗎?
不趁著韋挺與王珪歸來前徹底奠定自己的位置,到時兩人回來,他在李建成心中的地位必然下降。
如今,他終於讓李建成滿意且認可了。
他們這些人,無論是跟隨李建成的,還是跟隨李世民的,甚至是跟隨李元吉的,誰不是想要謀一個未來,謀一個前程?
尤其是魏徵、尉遲敬德、程知節這種寒門文士與平民武將出身的人,哪個不想光宗耀祖。
越是危機越大之時,他們才越有機會晉升,打破階級的桎梏。
因為在和平之時,他們這些人想要往上爬,基本不可能。
他們想要晉升,隻能投靠貴人。
要麼兢兢業業,說不定一個動作或者一句話得罪一個貴人,自己便消散於人世間。
若是沒有之前的亂世,他魏徵走不到如今這個位置。
而像尉遲敬德、程知節等人,更是無法逆天改命,隻得活在底層。
世家門閥,既掌握著知識,也掌握著晉升的通道呢。
而且這些人和世家門閥的精英子弟比起來,能力也確實有懸殊。
凡是世家門閥的精英子弟,哪個不是文武雙全?
混亂,對寒門與平民而言,既是危險,也是機遇。
李建成點點頭,緩緩道:「此事,玄成你下去辦吧。」
「是,殿下。」
李建成心情很好,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
四郎,待你戰死嶺南,我會將你的屍骨運回長安,並且為你表功的。」
李建成很是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