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蹂躪莊稼--房遺愛醒了
朔方城外的風,裹著黃沙刮在臉上,像鈍刀割肉。
程處川立在高坡之上,玄色戰袍被朔風扯得緊繃,他目光冷冽,死死盯著遠處朔方城頭那麵獵獵作響的梁字大旗,周身氣壓低得嚇人。他心裡門清,貞觀二年柴紹平梁師都,就是蹂稼斷糧、圍城打援的局,頡利早在上次戰事中被擒,此番突厥餘部絕不會坐視梁師都敗亡,定會派兵來援,歷史軌跡微調但核心未變,他不能按部就班,必須提速,絕不能讓房遺愛再在戰場上涉險。
坡下,唐軍陣列整齊,柴紹按劍而立,身旁兩名謀士快步上前,正是劉蘭與劉旻。
“將軍,”劉旻拱手,語氣篤定,“梁師都盤踞朔方,全靠城外這片秋稼養兵,末將請率輕騎,盡數蹂踐其田,斷他糧草根基,不出半月,城內不攻自亂。”
這是陽謀,直白到梁師都明知是計,也無力破解。
柴紹點頭,隨即轉頭看向程處川,這位駙馬的智謀,他早已信服:“程駙馬,可有補充?”
程處川收回目光,聲音冷硬不含一絲波瀾:“蹂稼隻能斷他來年之糧,梁師都囤積的陳糧,足以撐到突厥援軍趕來。要破局,就得蹂稼毀田,炸倉斷糧,雙管齊下。”他心裡暗自盤算,正史裡唐軍耗了近月才破城,房遺愛現在重傷不起,必須一把炸掉囤糧,把戰局縮到最短,不給突厥餘部留太多馳援時間。
“糧倉戒備森嚴,夜襲難度極大。”柴紹眉頭微蹙。
程處川走近兩步,壓低聲音密語:“我早年便以硝石硫磺自研猛火炸藥,一直秘密封存,知情者僅有陛下、房遺愛與太子三人,威力足以瞬毀糧倉。劉蘭將軍帶隊蹂稼,吸引城頭守軍注意力,我親率精銳夜襲,一把火燒光他的囤糧。”
柴紹眼神一亮,當即拍板:“準計!”
當日午後,劉旻領著千餘輕騎奔出陣列,鐵蹄肆意踐踏城外連片的麥田,金黃的稻穗瞬間被碾成泥塵。朔方城頭上的守軍怒喝連連,卻忌憚唐軍主力,不敢出城追擊,隻能眼睜睜看著口糧被毀,軍心先亂了三分。
夜色吞沒大地時,程處川帶著十二名精銳死士,借著夜幕掩護,悄無聲息摸向朔方東門外的糧倉。
正如他所料,梁師都把重兵全都調去了城頭防守糧倉僅留十餘名哨兵值守,且多因白日蹂稼之事疲憊懈怠,警戒形同虛設。
程處川打了個手勢,精銳們如鬼魅般突進,刀光一閃,哨兵連悶哼都沒發出,便倒在了地上。
眾人迅速沖入糧倉,程處川親自將烈性炸藥安置在糧堆與樑柱的要害之處,接好引線,揮手示意所有人後撤到安全地帶。
他俯身點燃引線,火星滋滋竄動,在漆黑的夜裡劃出刺眼的弧線。
三息過後。
“轟——!轟——!轟——!”
三聲震天巨響接連炸開,火光瞬間衝破黑夜,衝天火舌吞噬了整座糧倉,粟米、麥穀被烈火引燃,滾滾濃煙直衝天際,火光映紅了半個朔方的夜空。
程處川站在暗處,望著熊熊燃燒的火海,臉上沒有任何得勝的喜悅,隻在心底默唸:胖子,安心養傷,這仗,很快就會結束。糧倉一毀,梁師都敗局已定,就剩突厥那三千騎兵,不過是餘部散兵,歷史上本就是唐軍大勝,這次有他在,絕不會出任何岔子。
這把火,從半夜一直燒到天明,梁師都積攢數年的囤糧,盡數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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