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書店開張半個月,東市那家店門口天天排長隊。
房遺愛忙得腳不沾地。
登記、收錢、找書、還書,他一個人恨不得分成八瓣用。
程處川來店裡巡視,轉了一圈,點點頭。
“幹得不錯。”
房遺愛撓頭傻笑。
“那是。我天天盯著呢。”
話音剛落,門口進來幾個人。
為首的穿著一身綢緞,肚子挺得老高,後麵跟著幾個同樣打扮的。
房遺愛臉色變了。
“你們來幹什麼?”
為首的胖子笑了笑,拱了拱手。
“房店長,別緊張。我們是來談生意的。”
程處川讓房遺愛去倒茶,招呼這幾個人坐下。
胖子姓錢,是長安最大的書商之一。
“程駙馬,您的租書店生意紅火,我們這些老傢夥都眼紅了。”錢胖子笑眯眯地說,“您批發給我們的書,確實便宜,賣得快,賺得比以前還多。”
程處川點點頭,等著他的下文。
錢胖子話鋒一轉。
“可您這租書店,把我們書商的生意搶了不少。以前學子想讀書,隻能找我們買。現在花幾個錢就能租著看,我們那些鋪子,生意少了三成。”
其他幾個書商跟著點頭。
“程駙馬,您得給咱們一條活路啊。”
程處川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錢老闆,那你們想怎麼辦?”
錢胖子清了清嗓子。
“我們想請您把租書店的定價提一提。現在一天三文太便宜了,漲到五文,我們書商的生意就能回來一些。”
房遺愛在旁邊急了。
“那窮學子不就又租不起了嗎!”
錢胖子沒理他,繼續看著程處川。
程處川放下茶盞,笑了。
“錢老闆,您說的有道理。”
房遺愛愣住了。
程處川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攤在桌上。
“這是我擬的‘會員製’章程。”
錢胖子湊過去看。
“從下個月開始,租書店推出年卡。學子交一貫錢,一年之內不限次數借書。”
他指著章程上的數字。
“一貫錢聽著比三文一天貴,但算下來一天不到三文,其實沒漲。但對書商來說——”
程處川看向錢胖子。
“學子辦了年卡,就不用天天來租書了。他們想買書的時候,還得來找你們。而且年卡的錢提前交了,學子手裡沒了現錢,想買書就得再掏錢,反而會多買。”
錢胖子愣住了。
程處川繼續說:
“另外,我打算把租書店和書商合作。你們可以來店裡擺攤,賣你們的雕版書。來租書的學子順手就能買。你們也不用自己開店守著,省了租金人工,利潤更高。”
他看向錢胖子。
“錢老闆,您覺得怎麼樣?”
錢胖子沉默了半天,忽然笑了。
“程駙馬,您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程處川也笑了。
“瞎想的。您覺得行就行,不行咱們再商量。”
錢胖子站起來,拱了拱手。
“程駙馬,您這法子,我服了。以後有什麼事,您儘管開口。”
其他幾個書商也跟著站起來,紛紛拱手。
房遺愛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就……解決了?
書商們剛走,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房遺愛抬頭一看,臉瞬間紅了。
高陽。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聽說你這兒挺熱鬧,我來看看。”
房遺愛手足無措。
“公、公主……您怎麼來了?”
高陽走進來,四處看了看。
“姐說你這兒書多,讓我來借幾本。”
房遺愛趕緊點頭。
“借!隨便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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