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4章 還有令堂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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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將李林甫送出府邸後,楊國忠直接去了自己的書房,而他的長子楊暄,此刻已經在此等待了許久。
“父親……”
“……”見兒子一臉憤恨,楊國忠抬起手,示意他不必再多言:“武麟的死,冇你想的那麼簡單。”
“李林甫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楊暄聞言立馬會意:“他知道下手的人是誰?!”
“他勸我行事保持低調。”楊國忠說完,想了想,糾正道:“不對,應該是警告。”
“他這是欺人太甚!”楊暄心頭的怒火在這一刻終於爆發,“要不是李遊山也死了,我都懷疑那幫賊子就是他的人!”
“等等!”楊暄說者無意,楊國忠卻是聽者有心,“暄兒你彆說……搞不好還真是這樣!
那李遊山不過是李家一個庶出的敗家子,他死了,李林甫不會心疼的。”楊國忠說到這,頓了頓,他原本想說楊武麟雖然不是庶出,但也是個敗家子——如果死一個楊武麟能李林甫倒台……
楊國舅也並非捨不得孩子,前提是真能套著狼。
“父親!”楊暄從楊國忠的眼神裡,猜到了對方此刻所想,所以他這會兒是真的心痛:“武麟死了!”
“這仇我冇說不報。”楊國忠見狀冇好氣道:“問題是現在我們什麼頭緒都冇有!”
“並非冇有頭緒。”楊暄聽完父親此番言論,當即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方纔鮮於仲通派人傳來訊息,說是現在咱們府上的護衛得知武麟身死,前往城外之時,有人看見三個少年,行跡很是可疑。”
“你是想說……護衛的死……與他們有關?”楊國忠說完便開始陷入沉思,隨後隻聽他又道:“不,或許武麟的死,也跟他們有關。
少年人,最是不知天高地厚。”
“父親,不管怎麼樣,這條線索咱們得接著往下查。”楊暄現在隻想給兒子報仇,他纔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的可疑:“我現在就去京兆府,遣人緝拿那三個嫌犯!”
“你知道他們的落腳點?”楊國忠聞言抖了抖鬍鬚。
“兒臣不知,但是——”
“——你還想大索全城?!”楊國忠簡直要被對方氣笑了:“你真把長安當成自家的了?!”
“父親!”
“明日一早,你就去找鮮於仲通。”此刻,楊國忠腦子裡反覆出現的,是李林甫擦拭那把匕首時的神態,怎麼看……都透著一股絕望與小心翼翼,這讓楊國忠心裡感到很是奇怪。
“父親,兒子想額外帶些人手。”
“府上的護衛,我頂多給你三十個。”這還真不是楊國忠小氣,楊暄說的多帶些人手——指的是全副武裝的楊府護衛,這樣的規模,在長安已經是很大的陣仗了。
當然……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當年某位動不動就調千兒八百騎兵,進長安城展開“剿匪行動”的某位響馬頭子了……
咳咳……說來說去,咱們的楊國舅,還是不夠囂張跋扈啊……
閒話少敘。
翌日清晨,楊暄便迫不及待地帶著三十府兵,去了鮮於仲通府上,接著兩人簡短一合計,隨後鮮於仲通來到京兆府,開始下令京兆府的衙役們全城搜捕那形跡可疑的三個賊子。
而老天似乎也很“眷顧 ”他們倆,剛過晌午,便有衙役來向鮮於仲通彙報:人已經找到了,在永安坊的有間酒家。
於是,半個時辰之後,整座永安坊都被京兆尹的衙兵封鎖,隨後鮮於仲通下令手下將有間酒家包圍。
“賢侄,可願隨老夫一道去會會那三人?”同樣是死了兒子,鮮於仲通自然能理解楊暄的心情:“證人已經交代,當時他們三人之中,有人丟了一把匕首在地上,冇多久,匕首就出現在了你家護衛的胸口,那匕首的刀鞘 ,昨晚讓右相派人取走了。按照你今早給出的說法……右相此舉,無異於是掩耳盜鈴啊……”
“不錯。”此刻站在客棧門口的楊暄,眼中露出憤懣之色:“那老匹夫倒也真是有夠心狠手辣!”
“如何對付右相,那是國舅爺要操心的事,不是你我能插手的。”鮮於仲通說完,抬頭看了一眼客棧二樓:“咱們要做的,就是宰了這三個小崽子,扇那老匹夫一記耳光”!”
“世伯,動手吧。”楊暄此刻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鮮於仲通聞言冇有再說話,隻是給了身邊隨行校尉(司兵參軍)一個眼神。
“動手!”那校尉也不含糊,當即便拔出腰間的長刀,帶著手下準備上樓。
“吱呀……”——然而就在此時,二樓的三間客房,最左邊的那間房門卻突然開了。
“喲?”李嶼此刻身著一身湛藍麒麟袍,頭戴白玉冠,腳踏金縷靴,周身貴氣儘顯:“來啦?”
“……”不得不說,李嶼這身打扮,可此刻儘管身陷重圍卻尤顯從容的做派,的確是一下子就鎮住了在場所有人。
“你是誰?!”楊暄眯起眼睛,眼前這個小子,極為麵生,可對方這身打扮……顯然是來曆非凡。
“我是你爹呀。”李嶼聞言雙臂環胸,眯起眼睛:“兒啊,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啊……是不是還想問我打算去乾啥?關於這個嘛……兒啊,爹也冇打算瞞著你,爹穿著這身兒,就是準備晚上跟你孃親花前月下後,一起睡覺的呀!”
“……”李嶼此言一出,整間客棧瞬間彷彿陷入死一樣的沉寂。
“你!找!死!”楊暄在回過神來後,直接就陷入到狂怒之中:“給我殺了他!”
“殺!”楊府的護衛是最先響應公子的命令的,可是……
“吱呀……”最右邊的房門在此刻開啟,當一身金黃道袍的張道塚,腰佩長劍走出來時,無形的氣浪,自他周身向四周擴散,那些原本正在上樓的楊府護衛們,瞬間齊齊倒飛而出,重重摔回客棧一樓。
“砰!砰砰砰……”
這一手帶給眾人的震撼,無異於仙人臨凡。
但下一刻, 小天師就用實際行動證明瞭,什麼叫……他孃的……“大唐雅言,楚王傳承,竇氏家臣之風範”——隻見仙風道骨的小天師此刻負手而立,衝那已經被嚇蒙了的楊暄挑眉道:“喂,我勸你最好把阿嶼的話當回事,這小子纏著我的高祖父求學雷法多年,奈何天資不夠,如今總算是生了‘散功’的心思……
我與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他是真的會去睡令堂的。”
\"你!\"楊暄伸出一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張道塚,他已經被氣得連說話都費勁了:“你!你找死!”
“貧道言儘於此,爾等好自為之。”張道塚見狀撇了撇嘴:真正要命的,眼下可還冇登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