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鯤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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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奴,你小子……”晉大王的這番肺腑之言,感動的可不止楚王殿下——隻見太子李承乾此刻一臉唏噓道:“這樣妥帖的真心話,你可從未對孤講過啊……”
“大哥,你這……”晉王殿下聽聞大哥此言,不由為難道:“我這……哎呀……要不你打我一頓?”
“寬弟!”太子殿下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老九的攻擊力:“稚奴這小子是不是在罵孤?”
“我不好說。”楚王殿下聞言扯了扯嘴角:“萬一稚奴是真覺得自個兒皮癢呢?”
“二哥!”李治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我可是你親弟弟!你咋能動不動就出賣我呢?!”
“大哥還是咱親大哥呢。”楚王殿下的反駁有理有據。
“就是。”太子殿下依舊做起了應聲蟲。
“難說……”李治聞言,小聲嘀咕道:“也不像啊……”
“你說啥?!”楚王殿下發現小九的反骨還真是……越長越多:“找揍是不?”
“二哥,適才相戲耳!”當你有一個脾氣暴躁的哥哥,那麼察言觀色,就成了身為弟弟的你,必須掌握的一門技能——而顯而易見的是,晉王殿下就將察言觀色這項技能掌握的極好:“我就是……想讓你開心一下,畢竟我看你這兩天心情一直不太好……”
“稚奴,”弟弟的關心,讓李寬有些感動,於是他在少許沉默過後,輕聲道:“老天師他……辭世了。”
“什麼?!”李治和李承乾聞言雙雙陷入震驚。
“我不想再跟那昏君繼續糾纏下去了。”此時的李寬,將目光望向書架上的葫蘆。
他有一種直覺,未來新城的出生,或許便是老天師口中的“禮贈”之一。
“寬弟,你說得對。”此時已然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李承乾,對李寬的這個想法深以為然:“咱們兄弟當如鯤鵬,誌在四海,豈可畫地為牢,長久困於一隅?”
“嘖嘖嘖……”對晉王殿下來說,除了楚王殿下以外,他是誰也不大服:“大哥,你這小詞兒整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
“好了,”李寬見大哥馬上就要跟小九急眼,他當即開口勸阻道:“大哥,這小子打小就欠兒欠兒的,你彆跟他計較。”
“唉,這小子太能氣人了。”聽聞此言的李承乾,在狠狠瞪了李治一眼後,轉頭又對李寬道:“寬弟,你接下來準備如何打算?”
“我打算明日和哲威表哥、令武表哥一道去姑姑陵前祭拜。”
李寬說到這,語氣裡不自覺多了幾分哀傷:“這麼些年過去,我已長大成人,更是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才更能體會到,當初姑姑對我是何等疼愛……”
“二哥,我陪你一起去。”李治此時突然開口道:“我得謝謝姑姑,讓我有了二哥這麼好的兄長。”
“你小子真是稚奴?!那個冇事兒老愛闖禍,說話又總是那麼欠揍的稚奴?!”聽到這話的李承乾,心中冇來由的生出一種“我弟弟不可能如此懂事”的念頭。
“大哥,你這話啥意思?”晉王殿下這會兒可是不樂意了:“你誹謗我啊?!二哥,你可得為我做主!”
“我做不了這個主。”楚王殿下聞言搖搖頭:“我怕你蒙著眼睛找愛妃。”
“唉?!”晉王殿下冇想到,二哥居然這麼記仇:“二哥,我那時候年紀小嘛……不懂事的呀……”
“你就說寬弟說的是不是事實吧?!”既然楚大王已經送上助攻,太子爺焉能不乘勝追擊:“你怕不是忘了——你四哥當初還為這事兒捱過父皇的揍。”
“四哥他吃了我那麼多的雞蛋羹。”在記仇這方麵,晉王殿下也不輸他二哥多少:“捱揍?那不過是還債罷了。”
“還債?”楚王殿下眉頭一挑。
“什麼債?”——恰好就在此時,端著一碗雞蛋羹,打算給二哥進補的魏王殿下,已然站在了書房門口,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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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來到了一旬之後。
這一日,佛門高僧,西行取經的玄奘法師,終於回到了長安。
訊息傳出,滿城轟動。
人潮洶湧的朱雀大街上,百姓們對騎著汗血寶馬,在玄甲軍甲士們的護衛下,朝著皇宮行進的玄奘法師獻上了最為崇高的敬意。
他們雙手合十,朝著路過的法師行禮,有些虔誠的信徒,甚至因為法師朝他們還禮,而激動到淚流滿麵。
“玄奘法師。”接到父親房玄齡命令,負責保證玄奘法師此行安全的房遺愛,此刻打馬來到玄奘法師身邊,在四周人群的歡呼聲中,對玄奘法師大聲道:“寬哥兒他讓我轉告您,他今日不便露麵。”
“阿彌陀佛。”玄奘法師聞言低聲頌了一聲佛號,隨後他望向即將抵達的朱雀門,眼中漸漸有了擔憂之色……
半個時辰後,當李二陛下在文武百官們的見證下,於太極殿召見玄奘法師時,禦花園裡,李寬坐在一張石桌旁,正認真打量麵前這位叫做劉仁軌的年輕人:“劉仁軌,本王現在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殿下。”劉仁軌聞言趕忙朝李寬恭敬一禮:“還請提問。”
“如果本王給你一個立下蓋世奇功的機會,你會珍惜麼?”
“若臣僥倖能蒙得殿下賞識,臣自當為殿下肝腦塗地!”劉仁軌自從聽到楚王殿下說出“蓋世奇功”四個字,他便立馬跪倒在地:“臣若違背誓言,自當利刃穿心而死!”
“你誤會了。”李寬聞言擺擺手:“本王的意思是,要讓你滅國。”
“啊?”劉仁軌聞言有些詫異道:“殿下……這……還請殿下明示。”
“本王想讓你率軍攻打倭國。”李寬也不跟對方繞彎子:“那金庚信不管是個人能力,還是說他對大唐的忠誠,這些本王都信不過,所以本王想讓你來辦成此事。”
“殿下,臣還是那句話。”既然楚王殿下對自己寄以厚望,那麼劉仁軌也不打算令其失望:“臣劉仁軌,願為殿下肝腦塗地,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