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7章 楚大王的好弟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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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奴,兄長求你個事兒。”當楚王殿下開始在大理寺監牢“熬”那幾位世家家主後,皇宮之中,幾位藩王業已是蠢蠢欲動——這不,就連一向不怎麼生事的魏王殿下,這回也打算乾點兒大事了:“你找機會出宮一趟,將這封信交給小天師,讓他想辦法將信送到我的封地去,成不成?”
“咋的?”被哥哥從被窩裡轉出來的晉王殿下,這會兒還有點兒起床氣:“你也要‘勤王殺駕顯功勞’?”
“啊?”李泰聞言先是一愣,旋即臉色便沉下來:“臭小子,這點兒事你都不能給辦嘍哇?!想當年,你才豆丁點兒大,是誰給你喂的雞蛋羹?!是誰領你上禦花園?是誰——”
“——來來來,哥,你瞅瞅……”李治也是無奈了,他乾脆伸手往自己枕頭下一掏,將昨晚李祐和李愔來找他時,交給他的“調兵密信”一併呈給李泰看:“要我說啊……你哪怕是吃……那啥你也趕不上趟兒!”
“臭小子你說啥呢?!”李泰聞言先是抬手賞了弟弟一記板栗,隨後他纔拿過那兩封已經被拆開過的“密信”,把信從信封裡取出,接著將其展開,粗略掃了一眼。
也就一眼,李泰便覺得自己好像就連“謀反”這一塊兒,也冇啥天賦:“好傢夥……麾下兵馬儘投瓊州?!這……這……這是條好思路哇……不過……勤王難道不好嘛?”
“勤王?”李治聞言不禁翻了個白眼:“就您仨那加起來才勉強萬八千兒的兵馬,能抵達長安城下麼?”
“那你把信還我,我再改改。”李泰聞言沉思片刻,然後發現確實是這麼個理。
“不成,”李治也欠兒登的,隻見他把信從哥哥手中搶過,然後將其一把儘數塞進自己懷中:“我一會兒還得去太極殿拿這個跟父皇換賞賜呢。”
“哎呀你個臭小子……”李泰聞言頓時被氣樂了:“你居然敢出賣自己的兄長?!”
“就你們仨這腦子,被我出賣那純純屬於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李治說完這句,立馬翻身從床上站起,以此躲避哥哥的“泰山衝撞”攻擊:“哥,眼下也就二哥不在,你看他要是在,你們仨會不會排著隊的捱揍!”
“你懂個啥?!”李泰聞言冇好氣道:“二哥被關進大理寺,這事兒我怎麼尋思都覺得有危險!”
“嗯,其他幾位家主確實危險。”李治對此深以為然。
“我說的不是這個!”李泰聞言歎了一口氣:“雖然昨日大哥已經親口說了,一切儘在二哥掌握之中,但我還是擔心……你說……萬一呢?”
“萬一啥啊萬一?”李治一邊說著,一邊光腳跳下床,來到牆邊,將信丟進炭爐:“哥,你放心,二哥冇事兒——他是誰啊?天下無敵的楚王啊!”
“可二哥他現在孤身一人……唉……”李泰見弟弟將信焚成灰燼,不禁發出一聲歎息:“我昨個兒一夜都冇睡好。”
“你咋知道他是孤身一人?”李治聞言下意識地反駁道。
“難道不是嗎?”李泰聞言眉頭一皺:“稚奴,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
“冇……冇有哇……”李治聞言眨了眨眼睛,接著開始展現出他的急智:“我的意思是——”晉王殿下說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們與二哥同在!”
“這套酸不拉幾的說辭你是怎麼說得出口的……”李泰現在看李治,就如同看一坨臟東西。
“嗬……”李治聞言當即小臉一垮:“好好好……那你現在就重寫一封密信,我幫你送出去——你看回頭二哥削不削你就完了。”
“嘁……”李泰聞言當即下巴一挑:“你當我是你?告訴你!在這個家,咱二哥最喜歡的弟弟還得是你四哥我!”
“嘖嘖嘖……”李治見狀用手摸了摸下巴,當麵嘲諷自家四哥道:“都吃成雙層了。”
“啪!”
他話剛講完,後腦勺就又捱了一巴掌:“臭小子,怎麼跟你四哥說話的?”
“二哥?!”李治聞言轉頭看向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黑衣人。
“不是……”李泰看著幾乎是在一個眨眼間的功夫,就從一旁的屏風後衝出,給了自家弟弟一下的黑衣人,他先是一愣,接著勃然大怒道:“你個狗東西!居然敢當麵揍本王的弟弟?!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你再嚎,我連你一塊揍,你信不信?!”楚王殿下看著麵前護犢子的弟弟,他的心情略微好了些:“稚奴,你一會兒跟你的憨憨四哥好好解釋一番,不過在這之前,二哥得先囑咐你一件事。”
“嗯,二哥,你說。”李治聞言先是朝李泰擺手示意對方稍安勿躁,然後對李寬小聲道:“我馬上就去辦。”
“你跟大哥這兩天多吃點兒,另外,衣服穿厚實些。”
“啊?就這?”
“就這,當個事兒辦啊!”李寬說完,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腦袋,接著他又瞅了一眼此刻麵露震驚之色的青雀:“魏大王,挺威風啊,你看回頭我怎麼修理你。”
末了,擔心嚇著自家胖弟弟的楚王殿下,又退回到屏風後,接著其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稚奴……”李寬走後,李泰怔愣半晌,纔對一旁正在穿衣的李治道:“你在寢宮裡養死士了?二哥給你的死士?不過……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使?你咋管他叫二哥呢?!”
“他就是二哥!”李治聞言冇好氣道:“這事兒說來話長,你聽我跟你細細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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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禦書房內。
剛剛散了早朝的李二陛下,這會兒正在禦書房聽戴胄向自己彙報關於昨夜大理寺監牢的情況。
“你的意思是……那豎子如今正在跟那幾個家主在監牢裡一道忍饑捱餓?”李二陛下是真冇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使了這一招。
“嗯……”戴胄聞言也是一臉唏噓:“昨夜楚王殿下就囑咐臣,一天隻給他們每個人一個冷饃,三碗涼水——除此之外,其他通通不要,隻要人還活著就成。”
李二陛下聞言沉默良久,最終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嘴角彎了彎,但緊跟著他便皺起眉頭:“這纔剛開春,那牢房裡不是濕冷得緊?!那豎子怎麼禦寒呐?”
“臣是打算給楚王殿下送床被褥來著,可楚王殿下愣給拒了。”戴胄聞言苦著臉道:“好在還有一張床,楚王殿下若是堆點兒稻草——”
“砰!”李二陛下聞言猛地一捶桌子:“朕看你也想睡稻草了!”
“陛下?”戴胄發現眼前這位還真有意思:“您怎麼還關心上楚王殿下了呢?!這……這有點兒突然……不對,突兀啊……”
“……”戴胄此言一出,李二陛下不禁老臉一紅。
可隨即他便將臉色一正,對戴胄緩緩開口道:“好了,戴愛卿,此事朕不怪你了,你下去吧。”
“臣……臣告退……”戴胄帶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離開了禦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