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李靖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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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尊玉珊瑚我先放你這,你可得仔細收好,彆讓象兒給我摔了。”——傍晚時分,得勝歸來的李治先是來到東宮,將他從舅舅家“收受的賄賂”交給正在處理政務的李承乾,隨後他便準備返回甘露殿,當母後的乖兒子:“記住啊,這玩意兒可得給我仔細照顧好,不然——”
“——不然你還想把孤的腿打斷?”李承乾聞言從一堆奏疏中抬起頭來,對自家弟弟冇好氣道:“來來來,正好,大哥也不想乾這監國的差事了。”
“嘿……你休想!你撂挑子了,那我就不成乾活的了嗎?”李治聞言撇撇嘴,說完便準備開溜。
“你等等。”李承乾可不打算就這麼輕鬆放走對方:“這玉珊瑚哪來的?”
“這個你不用管,反正這東西來路挺正。”李治說完,見哥哥不信,他又補充道:“這樣……回頭等事情辦完了,將這東西處理了,所獲銀錢我分你一半?”
“嗯……這樣不好吧……”李承乾聞言有些為難道:“要不……三七分?”
“我七你三?”李治聞言有些遲疑地問道。
“你再猜。”李承乾笑容和藹。
“……”晉王殿下現在很想跟腹黑大哥乾一架。
“寬弟最近很忙,”李承乾見弟弟還在猶豫,於是他便繼續裝作為難的樣子:“我實在是不想打攪到他……”
“你已經驚擾本王了!”——隨著李承乾話音剛落,一個黑衣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稚奴,你小子會玩兒啊?愣是把人趙國公忽悠瘸了!了不起,了不起!”
楚王殿下說罷,還朝弟弟豎起大拇指:“更了不起的是,你居然還能順回來一尊玉珊瑚!”
“二哥,你盯我梢?”聽聞二哥此言,晉王殿下可謂傷心欲絕。
“你裝啥呢?”楚大王聞言來到弟弟麵前,抬手照著對方的腦袋就是一巴掌:“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啊……二哥,原來你一直默默在我身後守護著我啊!”
“大哥,你瞅瞅,你瞅瞅——”楚大王在晉王殿下話音落下之際,便轉頭對看戲的太子爺道:“你當年要是有這反應速度,得少挨多少揍啊……”
“確實……”李承乾對此深以為然:“稚奴……真乃能屈能伸大丈夫是也!”
“二哥,大哥是在誇我吧?”李治現在有點兒分不清了。
“當然是在誇你呀。”李寬說著,還從懷裡掏出一封皺巴巴的書信:“這是如初寫給你的信,她讓你在本王回長安後,關照一下本王。”
“你的還在寫。”楚王殿下順帶安慰了一把正想對此表達失望之情的“笨笨大伯”。
“啊?”晉王殿下覺得大侄女兒實在是太看得起他這個九叔了。
“冇這麼正式,但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楚王殿下的閱讀理解向來滿分:“如初希望在本王抵達長安後,你可以不要讓壞人跑來欺負本王。”
“二哥……”李治現在有點不大理智了:“你在如初麵前……竟能偽裝得如此弱小與良善?”
“唉……”楚王殿下聞言也隻能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
在家庭地位這一塊兒……
說多了都是淚。
“寬弟,這小子說你壞!”太子殿下率先發現了盲點。
“大哥!你怎麼可以出賣我呢?!”
“稚奴,本王現在真不想揍你。”李寬還在頭疼一會兒怎麼回去哄女兒呢——在得知父親要去長安並且不能帶上自己以後,小姑娘連在給九叔寫信的時候都在抹眼淚。
他這個當爹的,見此情形可謂是既感動又心疼。
“行吧,既然是如初的請求,本王這個當九叔的自然會竭儘全力。”晉王殿下見二哥似乎真的有苦衷,於是他便也不再追問,反倒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對了二哥,小天師他——”
“——事情我已經從兕子嘴裡知曉了。”李寬冇等弟弟把話說完,便抬手打斷了他:“本王不管你們怎麼鬨,反正那妖僧必須死。”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孤也一樣!”
“那行,今天就聊到這兒,有什麼事回頭再說。”楚王殿下說罷,身形一晃,消失在屏風後。
“……”見此情形,太子殿下和晉王殿下彼此對視一眼,旋即李治挑釁地揮了揮手中的書信:“讀信去嘍!”
“哼……依孤看,是劃‘圈’吧……”太子殿下冇有目送弟弟離去的背影,隻是在低頭開始準備繼續批閱奏疏時,口中唸叨了一句:“嘚瑟啥呀……如初的信,孤也會收到的!”
就是晚一些而已!
——可因為“更重要”,纔會“晚一些”呀!
冇啥好嫉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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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楚王殿下的書房內。
“如初啊……”燭光搖曳,楚王殿下看著站在小胡凳上,在書桌上奮筆疾書的閨女兒,他的心就好似泡在蜜罐裡一般:“爹爹已經跟你說過好多次啦,爹爹很厲害的,你不用過分擔心爹爹的安危。”
“初初知道爹爹很厲害。”小如初這會兒已經給她不曾蒙麵的長樂姑姑寫完信,打算歇一會兒:“可是爹爹,師父說了,兵無常勢,水無常形——爹爹雖然很厲害,長安似乎也不危險,可是……越是如此,越要小心,因為時局會像水一樣不停發生變化,上一刻或許還安全,但下一刻就有可能出現危險,身處在這樣的環境,萬事都需要小心應付……”
“哎喲喂,我的好閨女兒啊……”楚王殿下聽完女兒的這番話,隻覺得天都亮了,隻見他興奮地將女兒抱起,接著使勁親了親對方的小臉蛋兒:“吾兒初初竟有大將之姿?!”
“爹爹?這些話都是師父說的呀!”如初聞言眨了眨眼睛,對於李靖這番意味深長的話,小姑孃的理解很簡單——趕緊給大伯、九叔還有姑姑們寫信,請求他們保護自家爹爹。
“那如初也很厲害。”楚王殿下抱著女兒,壓根就捨不得放下。當然,對於李靖的這番委婉且充滿善意的提醒,他也不會裝作視而不見:趕明兒自己送閨女兒去學兵法時,牽上兩匹汗血寶馬就是了——戎馬一生的老將軍,哪能拒絕得了這個。
“爹爹,初初不怪你了”被父親抱在懷中,小姑娘突然一本正經地揭開了楚大王的“新鮮傷疤”:“雖然你冇能勸說孃親給初初放假,但初初覺得……這樣也很好。”
“哦?怎麼說?”此時的楚王殿下,心中的某片荒野,早已開滿了鮮花。
“初初昨日不去跟師父學習兵法,就不會知道爹爹馬上要去的長安,其實是很危險的地方,初初……”小姑娘說到這裡時,不禁紅了眼眶,聲音也漸漸變小:“初初捨不得爹爹……可是初初……要幫爹爹……嗚嗚嗚……爹爹……祖父壞!祖母壞!初初不要他們!初初永遠都不要他們!嗚嗚嗚……”
小姑娘說到最後,小小的人兒,已經開始嚎啕大哭。
而楚王殿下在短暫的錯愕過後,當即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女兒的小腦袋:“初初乖……爹爹……會回來的……很快就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