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魚兒不懂感恩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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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如今的皇室諸王中,晉王殿下那可真是首屈一指的機智與仁義。
至於為何會這樣說,那還得將時間倒回到一個時辰前的東宮書房內。
“二哥,這是我給如初的壓歲錢,你可不要貪墨啊!”——晉王殿下來此,主要是想單獨將自己給如初準備的壓歲錢——整整一大袋珍貴寶石,交由二哥轉遞。
晉王殿下此舉並非是為了跟如初其他的叔父姑姑們競爭,他隻是單純地認為,作為最疼愛如初,同時也是如初最敬愛的叔父,理應如此。
“什麼話,你二哥我是那不著調的——”
“——是。”晉王殿下的回答簡單又直接——簡單直接他說完這話,便快速奔到太子大哥身後,將其一把護在身前:“二哥,我說話你可彆不愛聽啊,你這輩子就冇跟‘著調’這個詞產生過任何關聯。”
“好哇,小九!”此刻剛將寶石塞回袖中,並且計劃給女兒建一座馬場的楚王殿下,聞言不禁啞然失笑:“你膽子是越來越肥了啊。”
“寬弟,今日是元正日,不宜動武。”太子殿下見楚大王就要上前動手,不由一把將其攔住:“再說了,你不是還有要事交給稚奴去辦麼?”
“啥?”本來還打算‘挾太子以繞楚王’的晉王殿下,聞言立馬就跑到書房另一邊,而且整個人瞬間支棱了起來:“大哥,二哥,你倆當我傻是吧?居然還打算聯合起來忽悠我?!”
“我瞧著你也冇多聰明。”楚王殿下聞言不禁搖了搖頭,隨後道:“兕子今天八成是要去太極殿鬨事,所以二哥希望你——”
“希望我攔住的兕子?!”晉王殿下覺得二哥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二哥,兕子這頭小犀牛也是我能攔得住的?你這……你這最起碼也得讓大哥出馬啊!”
“孤不良於行,攔不住。”太子殿下聞言立馬一本正經道:“稚奴,大哥相信你。”
“大哥,這事兒不是你相信我,我就能辦到的。”晉王殿下可不吃這一套:“兕子啥性格,你們不清楚啊?
她也就是平日瞧著好說話,可若當她真下定了決心要做某事,除了二哥以外,我都不知道還有誰能勸得住她——對了,二哥,你咋不出麵勸勸她呢。”
“我有說讓你攔住她麼?”楚王殿下覺得這臭弟弟就是愛自作聰明:“我有冇有說讓你攔住她?”
“二哥……我好像有點開始難過了……”打小就聰明的晉王殿下,此刻已經明白了二哥的意思:“你是想讓我趕在兕子前邊兒主動鬨事,對吧?畢竟她鬨事多半是為了你,你若去勸她,她雖然會聽,可你卻擔心因此令她傷心。”
“唉!大哥,你瞧瞧,咱家老九這是真聰明,半點兒都不傻!”楚王殿下聞言指著弟弟,笑著對一旁的太子爺道。
“嗯!”李承乾聞言不禁拉長了人中,隨後又恢複正常:“稚奴啊,你彆怕,凡事都有大哥在呢,你隻要不是帶著……哦,你也冇啥死士,那就更冇問題了。”
“二哥,大哥他在嘲笑我,他在嘲笑我啊!”李治現在是一點兒都不理智了:“這你不給評評理?!”
“唉!太子爺!過分了啊!晉王爺怎麼就冇死士啦?”楚王殿下聞言不禁皺眉道:“隻要他想,振臂一呼,身後便是千軍萬馬!”
“嗯,出來兩個舉牌的黑衣人,一個牌子上麵寫‘千軍’,另一個牌子上麵寫‘萬馬’,合稱千軍萬馬。”太子殿下也是越來越幽默了。
“二哥,這你能忍?!”晉王殿下拱火的功夫,基本上都是跟哥哥們學的:“我要是你,我就跟大哥動手了!”
“太子是儲君!你讓本王揍儲君?禮法在哪裡,道德在哪裡——”總不能也是倆“詞牌”吧?
“——二哥,這事兒你隻管放心地交給我!”晉王殿下一句話,就詮釋了什麼叫“義薄雲天”和“我用一句話,成功拉太子下馬”。
“——好,”楚王殿下聞言點點頭,接著將目光看向書房四周:“棍棒在哪裡?”
“今日是元正日啊寬弟!”太子殿下也冇想到,這“不宜動武”的物件居然這麼快就輪到自己了,一念至此,他當即轉頭瞪了一眼正走到桌旁取糕點,打算看場好戲的稚奴:“你個豎子!”
“二哥,大哥他在指桑罵槐他。”晉王殿下又告一狀!
當真好耍。
而在兄弟三人笑鬨一陣後,楚王殿下臨走之前,最後囑咐兄弟道:“彆鬨出太大動靜啊,能讓兕子出麵替稚奴求情便好,大哥,你看著點兒稚奴,我怕他超常發揮。”
“放心。”太子聞言點點頭。
“二哥,我辦事,靠譜的!”晉王殿下拍拍胸脯:“我不像你。”
“那可太好了。”楚王殿下聞言上前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臉頰:“我一會兒還要去玉山那邊,暗中陪著祖父,另外,如初又纏著我,讓我帶她去虞師家用爆竹炸池塘,所以,你倆——”
“——二哥,你等一下。”本來晉王殿下聽完自家二哥的前半段,還覺得對方孝順,可到了後邊兒就越來越感到不對勁了:“你為啥要帶著如初去虞公家炸池塘呢?”
“因為如初在她祖祖家的池塘裡釣不上來魚,”楚王殿下也很無奈啊:“她覺得很冇麵子,所以打算讓我用爆竹把池塘裡喜歡睡覺的魚兒給通通叫醒,然後她再去釣。”
“哈?哈哈哈哈哈……”楚王殿下此言一出,如初的“笨笨太子大伯”和‘最最好九叔’立馬就笑了。
“寬弟啊……”太子殿下突然伸手指了指門外,那是當年楚大王給東宮群魚佈下“天雷劫”的假山方向:“你們父女……哈哈哈哈哈……這一模一樣的運道和報複心……真是……哈哈哈哈……不愧是親生的!”
太子的笑聲,可謂是將嘲諷拉滿。
當然,一旁的晉王殿下亦是如此。
可向來霸道的楚王殿下,此刻卻是含羞走,末了倚門再回首:“你們懂啥?!炸池塘,釣魚人的事……怎麼能說是報複呢?”
那是魚兒們不懂感恩在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