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和程咬金對視一眼。
他們隻當這是高人的謙虛之詞。
畢竟這一路走來，這裡的種種機關已經讓他們嘆為觀止。
兩人連連拱手，又是一頓稱讚。
李麗質勉強打起精神，招呼兩人入座。
“兩位伯伯既然來了，就快些入座吃飯吧。”
她親自給兩人斟酒。
酒香四溢，程咬金的喉嚨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
可房玄齡卻連連搖頭，拉著程咬金後退了一步。
“殿下，萬萬不可。”
房玄齡神色凝重。
他的目光看向後院的方向，語氣堅定。
“陛下尚且滴米未進，
我等作為臣子的，怎敢先行動筷？”
程咬金雖然餓得肚子咕咕直叫，但也知道大是大非。
他收起了那副饞樣，也跟著行了一禮。
“沒錯，俺老程雖然渾，
但這種事還是做不出來的。”
兩人再次向葉宇航和李麗質行禮告辭，隨後轉身步入了黑暗之中。
葉宇航看著兩人的背影，不由得贊了一句。
“他們倒是忠心耿耿。”
李麗質苦笑一聲。
她坐在葉宇航身邊，憂心忡忡。
“他們跟著父皇南征北戰，早已是生死交情。”
“父皇不吃，他們定然是寧肯餓死也不會動筷子的。”
她回過神來，招呼三個女兒。
“快吃吧，別餓壞了孩子。”
看著三個小傢夥爭搶著雞腿，聽著那清脆的笑聲，
李麗質的臉上才總算有了笑意。
可在那笑意之下，依然藏著深深的憂慮。
“夫君，父皇這樣一直撐著也不是辦法。”
李麗質看向葉宇航。
她的眼神裡滿是求助，她知道自家夫君一定有辦法。
葉宇航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深邃而淩厲。
“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
他轉過頭，望向遠方的黑暗。
“正好嶽丈來了，
我也能借著他的名頭，做些真正的大事了。”
李麗質心頭一震。
她太瞭解葉宇航了，
每當他露出這種眼神，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黴了。
“你是說……河州的事？”
李麗質試探著問道。
葉宇航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在河州生活了多年，早已將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視作故鄉。
這些年來，他見慣了吐蕃的侵擾，
見慣了百姓的困苦。
他心中光復河州的念頭，從未熄滅過。
“如今李世民被困在山穀裡，這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葉宇航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
李麗質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眼神變得堅定無比。
“夫君幹什麼，我都支援你。”
她知道，這個男人，
終將震驚整個大唐。
翌日午時。
山穀的竹樓裡，氛圍壓抑。
李世民、房玄齡和程咬金，已經整整一天多沒吃過任何東西了。
房玄齡此時癱坐在牆角。
他那原本整潔的衣服已經皺巴巴的，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到了極點。
“陛下……微臣實在是不行了，這肚子……叫喚得比打雷還響。”
房玄齡苦笑著，揉著空癟的腹部。
他的嘴唇乾裂得起了皮，嗓音沙啞不堪。
程咬金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原本魁梧的身軀此時像是縮了水。
他捂著肚子，靠在門檻上，
眼神有些渙散。
“俺老程征戰沙場半輩子，沒死在敵人刀下，
難不成要餓死在這山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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