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王皇後的怨恨!(求月票)
王思嫻進宮的時候,王皇後正愉快且認真的讓禦廚為顧白準備著午飯。
一想到今天中午她可以和顧白一起吃午飯,王皇後就不由的有點小開心。
儘管壽宴上招攬顧白的舉動失敗了,還惹得顧白有點怨她,但好在她和顧白成功的把誤會解開了,心與心之間的距離貌似也更近了。
王皇後還是想要去招攬顧白,畢竟武惠妃也說了,她隻是身為姐姐想要替妹妹照顧一下妹妹的人而已,她能有什麼壞心思。
今天中午正好可以借用壽宴發生的事情,從而讓她有正當的理由去慰問顧白,賞顧白一頓午飯。
「壽宴上的招攬沒成,那我就想其他的辦法,隻要努力,總會有打動顧白的一天。」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王皇後明媚的笑了笑,她也懂得堅持就是勝利的道理。
叮囑完禦廚仔細、用心準備今天中午的菜餚後,王皇後就回到了她的寢宮。
昨天去找顧白請求他的諒解,還是去的太匆忙了,沒有帶一些禮物。
今天,她從王家的庫房中拿來了一條玉製的腰帶,正好可以送給顧白。
「希望他能喜歡我送的禮物。」
王皇後輕聲呢喃著,將玉帶放入了盒子中。
她正神遊天際著,嬌小侍女忽然慌慌張張的帶著王思嫻回來了。
「姐,不好了,長孫昕他被帶到朝堂之上了!」
王思嫻急忙的沖向了王皇後,語氣焦急,清秀的小臉上儘是憂慮。
雖然她對長孫昕沒有絲毫的感情,她和他之間也沒有孩子,但畢竟做了多年夫妻,長孫昕若是被定罪,對她也有極大的不好影響。
王皇後微皺秀眉,輕吟道:「昨日爹去求陛下饒過長孫昕的時候,陛下說今天朝堂之上會有定論。」
「或許是對他的懲罰明確了吧。」
王思嫻咬了咬嘴唇,不解的詢問道:「可就算有懲罰,也不應該是讓禁軍去入府抓人啊!」
她也知道,長孫昕昨天在壽宴上冒犯了武惠妃的人,龍武中將顧白。
僅僅是冒犯一位禁軍將領,就讓禁軍去抓人,武惠妃和顧白未免也太過霸道了吧!
(她不知道長孫昕揍禦史的事)
「讓禁軍去抓人!」
王皇後臉色一變,她身為皇後,哪怕再傻也明白讓禁軍去抓人的嚴重性。
若是簡單的懲處,會讓內侍(太監)登門,絕不會讓禁軍直接入府抓人!
王皇後思來想去,她決定親自去看一看,隻要她不進入朝堂內就可以。
她握住了王思嫻緊緻的小手,溫婉的輕語道:「你不要擔憂,我去打聽一下究竟會怎麼懲處長孫昕。」
「陛下應該會開恩的。」
「姐,要不還是讓侍女去打聽一下算了吧。」王思嫻臉上的擔憂更甚了,她不想因為她的事情導致李隆基對王菱有所成見。
皇後可以輕易的去朝堂之上嗎,應該是不行的。
王皇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淺笑道:「沒事,我又不是去上朝。」
安慰了王思嫻幾句,王皇後就帶著嬌小侍女離開了。
此刻,長孫昕和楊玉仙已經被帶到了朝堂之上。
長孫昕見王守一一臉的死寂與慘白,以及投向他的看死人似的目光,他就知道,李隆基對他的懲處必然很重。
長孫昕顧不得其他,直接五體投地,痛哭流涕,嘶喊道:「陛下!臣知錯了!
臣不該因為私怨就去毆打禦史大夫李傑,也不該冒犯顧中將————
求陛下看在皇後孃娘和祁國公的份上,看在臣的妻子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旁邊的楊玉仙亦是涕淚橫流,重重的磕頭求饒:「陛下饒命!都是長孫昕讓我乾的,不關我的事啊!」
李隆基冷漠的看著他們,心中沒有絲毫的波瀾,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拖出去,杖殺!」
當廷杖殺自然不是在朝堂上直接杖殺他們,李隆基還嫌棄他們的鮮血灑在朝堂上晦氣呢。
轟隆!
聽到要杖殺他們,長孫昕和楊玉仙瞳孔猛然一縮,瞬間呆愣在了原地,臉上浮現出了絕望的死寂。
他們隻感覺晴天霹靂,魂不附體,整個人都不會說話,更不會動彈了。
直到侍衛將他們拖出去,第一杖打在了他們的身上,他們這纔回過神來。
「陛下!」
長孫昕和楊玉仙鬼哭狼嚎著,嘶吼著,掙紮著。
「陛下!你不能殺我!我是王皇後的妹夫!我是祁國公的女婿,我是陛下你的連襟啊!你不能殺我!」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陛下饒了我吧!陛下!!!」
「都是長孫昕讓我乾的,不關我的事啊,陛下,我是冤枉的,我是無辜的!」
「顧白,李傑!我錯了,我跪下向你們道歉,求求你們,讓陛下不要殺我!
「」
「啊!」
」
「」
李隆基冷漠的看著這一切,絲毫沒有開口放過他們的意思。
群臣見此一幕,唏噓不已。
有人麵色不忍,有人感慨輕嘆。
昨日還是高高在上的外戚,今日卻要死了————皇家果真是冷酷無情!
顧白亦是唏噓不已,如果他們不是外戚,其實他們可能就不會死了。
皇帝一言,真的能夠超越法度,直接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顧白心中凜然,或許有朝一日,他也會落到這般下場吧。
誰又能決定自己的命運呢,踏入宮中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身不由己了。
顧白輕輕瞥了一眼遠處,隻見王皇後正緊咬著紅唇,臉色蒼白的看著這一幕。
王皇後的秀目微微一掃,她幽怨的望著李隆基,幽怨的望著顧白————
顧白眼神微微黯淡,臉色卻是極為平靜,他早知道長孫昕一死,王皇後必然會幽怨他,以及幽怨她自己!
李隆基身旁的高力士自然也注意到了王皇後的身影。
「陛下,皇後孃娘來了!」
李隆基聞言,眉頭一皺,側頭看去隻見王皇後慘然一笑,嫣紅的嘴唇好似染上了一層血色。
「哎,讓王守一過去陪陪皇後吧。」
李隆基還是有些不忍,但事已至此,他已經不能停下了,必須殺一做百才行i
王守一掛著死灰般的臉色走到了王皇後的身邊。
「皇後孃娘,長孫昕要被杖殺了!」
「都是因為李傑、顧白————我們的妹妹要守寡了!」
王守一哭腔著控訴李傑和顧白在朝堂之上的言論。
他不敢去怨恨李隆基,所以他記恨上了李傑和顧白。
王皇後無聲淚泣,清淚打濕了她秀麗的麵容,嬌軀顫抖著,險些跌倒,好在嬌小侍女攙扶住了她。
「不,不怪他們,怪我、怨我————」
她淚眼模糊的望著顧白的身影,慘然一笑。
如果她沒有邀請顧白去參加壽宴,如果不是她一心想要讓顧白成為她的人——
——或許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一切都怪我、怨我————」
王皇後沙啞的低語著,哭著哭著卻笑了,笑的很難看。
渾濁的淚珠順著她本該明媚的笑容流入了她被鮮血染紅的嘴中。
淚是苦的,血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