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細節,都不會發生變故。
和他的預計,分毫不差。
“有發現!”
很多衙役都被那聲音引過去了。
“怎麼了?”
“有發現了,難道……真的是安東尼……”
安東尼則是猛的瞪大眼睛,臉一變,說道:“不可能,我不是什麼兇手,不可能發現什麼的。”
可這時,戌狗一把刀,直接橫在了安東尼麵前,攔住了安東尼的路。
安東尼臉鐵青。
他看向秦文遠,說道:“秦大人,我要去看看是怎麼回事,我本就不是兇手。”
安東尼聞言,不由得看向其他人。
那眼珠子,都快要沾到自己上了。
“到時候,如果真的有問題,我們會給你解釋的機會,但現在……你最好別,否則你一旦消失在我們的視線裡,我們如何確定你沒有搞鬼?”
安東尼臉難看。
可他也知道,秦文遠說的不錯。
否則,不用去看京兆尹究竟發現了什麼,他自己就自曝了。
無論怎樣焦慮,隻能等。
王道皺眉看了一眼安東尼,見安東尼焦慮的樣子,眼眸微瞇。
他眸底忽然閃過一道:“若是他的話,那是最好。”
他們不如秦文遠知道的多,不如王道沉穩,此刻真的都好奇死了。
兇手,究竟是不是安東尼!
走在最前麵的人,是京兆尹趙獻業。
托盤上,放著一個東西。
而這把刀,他們也很悉!
大唐橫刀!
大唐目前最流行的兩種殺敵武,就是橫刀與陌刀!
而橫刀,比起陌刀來,積更小,適合隨攜帶。
故此大唐橫刀,這些使臣也都很是悉。
也正因此,他們一眼就認出了韓敏手上拖著的托盤裡,裝的是橫刀。
王道等人眼中閃過疑之
秦文遠瞥了一眼臉變化的安東尼,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趙獻業沒有吊眾人胃口,直接將整個經過說了出來。
果然是在安東尼房間裡發現的。
這要說安東尼心裡沒鬼,那真的沒人能信。
半夜秦文遠來到這裡的時候,詢問過仵作殺人的兇可能是什麼,當時仵作就給了答案。
兇,八概率,是大唐的橫刀!
隻是秦文遠那個時候在詢問眾人,所以並不知曉。
這……又是否,意味著什麼?
他們覺得通過自己聰明的腦瓜思考,自己已經找到了兇手了。
他看向安東尼,平靜道:“安東尼,能給我們解釋一下,為什麼我大唐的橫刀,會藏在你的房間裡麵?”
“所以,你能給我們好好解釋一下嗎?”
很明顯,那暗格不是原本就存在的。
那究竟是誰弄出來的,也就不言自明瞭。
“這橫刀……我承認,是我藏起來的。”
他看向秦文遠,說道:“也許你們不信,其實我雖是一介文,可我對武很是喜歡,所以我經常收集各種武。”
“我真的隻是為了收藏,絕對沒有利用它殺什麼人啊!”
“安東尼,你覺得這種答案,我們會滿意嗎?”
狗屁的收藏!
而且還藏得那麼深。
安東尼忙說道:“這是真的,你隨便去問大食國的任何一個人,他們都知道我的癖好。”
秦文遠又說道:“本且問你,你這把刀,可曾沾過?”
“那就好辦了。”
“而不同於其他東西,沾後,三天,是本沒法用水洗乾凈的。”
秦文遠給戌狗使了個眼,道:“戌狗,多弄幾把刀過來,要沒沾過的。”
但也沒耽擱,迅速找來了一些刀。
秦文遠微微點頭,他又說道:“去安東尼那所謂的收集的刀,放到裡麵去。”
然後,就聽秦文遠淡淡道:“好了,接下來我們安靜的等著就好。”
“等什麼?”
他們實在是不清秦文遠在做什麼。
所以秦文遠說等著,倒也沒人反駁。
忽然間,有些蒼蠅飛了過來。
而後,眾人忽然發現,那些蒼蠅,竟然都落到了同一把刀上,在那把刀上休息著。
有些使臣仍舊茫然不解。
安東尼搖著頭:“不可能!這不可能啊!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安東尼這是乾什麼呢?”
這時便聽秦文遠聲音響起:“還好現在蒼蠅還活躍著,否則本一時間也還真找不到合適的法子。”
“哪怕鮮已經被水給洗了,可他仍舊會留存一些,那淡淡的腥味,就仍舊會散發出去。”
“而這裡的刀那麼多,它們別的刀看都沒看,隻落到了安東尼的刀上,這說明什麼,想來不用本解釋,大家都能明白了吧?”
他們猛地瞪大眼睛,全都死死地盯著安東尼。
“怪不得一開始你還質疑秦大人的推斷,原來兇手就是你,你是擔心秦大人找到你,所以故意質疑秦大人的!”
“幸好秦大人明察秋毫!”
“秦大人威武!!!”
安東尼臉徹底蒼白了起來,整個人都是無比的發懵。
為什麼會這樣?
而秦文遠,隻是平靜的看著安東尼,問道:“你說你的刀,沒有沾過。”
“安東尼,你為何要說謊?”
秦文遠的幾句話,問的安東尼啞口無言。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藏起來,準備帶回大食國研究的橫刀,竟然在三天沾了。
所以,此時此刻,他真的無話可說。
畢竟,自己剛剛那般篤定的說這把刀沒沾過。
所以……在其他人眼中,是自己說謊在先。
這一刻,安東你隻覺得心裡無比的悲涼。
在大食國叱吒風雲的大相安東尼,這一刻,深深地到了無力。
就他自己……跟著秦文遠那一步步推斷找到自己後,他都覺得自己就是兇手了。
以他在大食國斷案的經歷,若是是他遇到這樣的事,絕對不會有任何遲疑,直接就結案了。
也更加悲憤!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自己究竟替誰背了鍋?
見自己看向他們,他們都惡狠狠地回應著自己,就算是平常畏懼自己的小國使臣,此刻也一樣,毫不掩飾他們的厭惡。
這些小國使臣應該沒這麼大的膽子陷害自己。
他繼續看向其他大國的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