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都太清楚自己對麵的人了。
而在這極其兇險的對弈裡，對方稍微的一個優勢，就可能造整盤棋的丟盔卸甲。
至，不會主給機會。
道人啪的一下，落下一枚黑子。
“就像是雄麟，他就是自信過頭了，結果中了你的詭計，你難道想要步他的後塵？”
“若是我沒有自信，沒有信心，那就算我沈某人再聰明，沒信心去做，也沒有任何用。”
道人嗬嗬笑了一聲。
他仍是那仙風道骨的樣子，說道：“沈煉，以我的年齡，做你爺爺都可以了，大唐有一句古話，做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這是在以過來人的份關心你啊！”
對北辰的臭不要臉，沈煉都懶得回應。
沈煉知道，但凡今天自己有一丁點相信北辰，被北辰在心中但凡埋下一點懷疑自己的種子，他日……自己都可能會因為這顆種子，死於北辰的手中的。
用的就是這平常完全察覺不到的細小之事，一點一點在他人心裡埋下種子，然後將種子打磨刀，時機一到……甚至不用出麵，不用做什麼，目標必死！
北辰彷彿被誇獎了一般，出笑容。
“沈煉，你不是很聰明嗎？所以換位思考，這件事你應該很明白，故此……你今日所作所為，願不願意站在雄麟他們的份上，去考慮你所做的一切呢？你願不願意承認，你其實比我們所有人，都更加險狠毒呢？”
但幾乎下一瞬間，沈煉便笑了一聲，回了他兩個字：“放屁！”
沈煉目掃了一下棋盤，迅速落子，淡淡道：“換位思考，那是在與自沒有極大的利益糾葛上麵的，我沈某人的親人，我的朋友，在我們發生沖突時，我不介意換位思考，那是為了知曉自我是否做錯了，緩和矛盾。”
“而你這個提問者。”
北辰剛要落子的手，忽然頓了一下。
抬頭看向沈煉，他笑道：“伶牙俐齒，我要壞你道心，而你同樣也是如此對我的。”
“那樣的話，我自己，也就不相信我自己了，你這個小子，壞的很啊！”
而圍觀的巳蛇等人，皆是震不已。
彼此要讓對方懷疑自的想法和做法，彼此要在對方心中埋下種子，而結果，都被彼此給化解了。
這種較量，就彷彿讓巳蛇他們看到了兩人那招招致命的搏鬥一般，讓他們忍不住神張了起來。
這真的，步步危機啊！
棋盤上的棋子已經占據了大半部分，兩人的殺招，也頻頻出現了。
北辰也不差多，雖然他未必有沈煉聰明，但善於挖坑，險至極，所以使得沈煉也必須十分謹慎，否則稍有不慎，也許就會落對方的圈套裡。
觀其如觀人。
“沈煉。”
“時辰也不早了，而你和我，誰也不願意讓對方一步，以現在的棋局來看，就算再下下去，我想……也很難分出勝負。”
沈煉抬了下眼皮：“什麼方式？”
“這盤棋，以你今夜所進行的各種謀劃為基礎的，那我們……就以李文的生死，來測定棋局的輸贏如何？”
“棋局尚未結束，生死猶未可知啊！”北辰答道。
“不過，既是輸贏，當有獎懲。”
北辰想了想，說道：“以一人之生死定的輸贏，那就以一人之生死為獎懲吧，若是你贏了，我答應你，為你除掉一人……當然，你不能讓我殺我自己。”
“那你為我殺一人……當然，我不會讓你去殺李世民他們的，你放心……殺他們，隻要我願意，我隨時可以，所以我不會浪費你殺人的這個機會的。”
真的是太特麼狂了。
結果北辰卻說，他想殺最大的人李世民，隨時都能殺，不會浪費自己這次機會。
李世民脖子上的腦袋都給你了唄，你想要，立刻就能收回？
而沈煉，卻是眼眸微瞇了起來。
那這是否表明，他和北辰，有某種關係？
而他一直都沒手，又是否表明……他的目標，本就不是李世民？
他不屑於篡位？不屑於殺李世民？
難道他有更大的野心不？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分毫來，以免打草驚蛇。
“夠爽快！”
沈煉看著北辰那自信的樣子，心裡也勾起了笑容。
在自己來之前，張赫曾告訴過自己，有個醉醺醺的傢夥，帶人去追殺第一批派出的二十人了。
整個長安，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而且周圍，還有不的侍衛，在不斷的遊弋著，尋找著任何可疑之人。
這也就是說，北辰對自己過來之後發生的所有事，都是茫然無知的。
所以……北辰，你憑什麼和我鬥？
更別說……
自己還有別的佈置。
就算是北辰，也是如此。
真相，還埋得很深很深。
殺北鬥會的其他人？
這個選擇，有些意思啊！
而棋盤外的棋局，仍在無聲無息中繼續著。
這一刻，巳蛇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他們知道，這次的勝敗，或許將直接決定自家爺和北辰對弈的優劣。
但這件事，可以籌謀的地方，太多了。
但對沈煉和北辰這種級別的人，這個條件，確實有大用的。
隻要準備的足夠充分，也許，就能直接利用這次機會，除掉對方！
總之，在沈煉和北辰這種級別的人，就算是一丁點的優勢，都能玩出花來。
所以，巳蛇他們都不由得為沈煉張了起來，即便他們知道今夜的一切，都是沈煉所主設下的局，可對手是北辰，一個藏的極深的，前所未見的險之人……而且北辰還如此自信，主提出這個賭約……
故此一時間，巳蛇他們也都不敢確定，最後究竟會鹿死誰手。
沈煉和北辰平靜端坐在那裡，臉上沒有一點張或者擔憂之，每個人都是麵帶笑意，就彷彿是同時將一切，都掌握在手心裡一般。
這時，北辰忽然開口。
北辰平靜道：“那是因為我有足夠的後手，我做事，向來是完全的，我不會給自己留下一丁點可能出現問意外的機會。”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眸子裡，看到仿若散發著萬丈金的信心。
當兩個同樣聰明，從同有智慧，同樣善於謀略，又同樣自信的人對弈……結果就是這樣，讓人充滿著期待。
但正是因為這樣，能對他們這樣級別的人來說，才更加有趣。
嘎--嘎--
聽起來，彷彿是烏的聲音。
他笑著說道：“我要的結果來了，沈煉，看來，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