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無奈一笑。
韓敏連忙點頭,然後便坐著喝茶,也不打擾沈煉。
這些供詞,都是京兆尹早上過來查案後,對府裡的人員進行的詢問。
因為都是在夜間,且案發時多數人都在睡覺,所以供詞容並不多。
沈煉拿起第一張紙,目向上看去。
上麵寫著,韓夫人與兒同榻而眠,兩人閑聊,聊到了亥時左右,才睡覺休息。
中間無人去如廁。
兩人能彼此證明。
不過……這其實,也不是完的彼此證明。
當然,這隻是一種可能。
沈煉繼續看其他人的供詞。
這兩個護院負責夜晚的巡邏。
就算是去茅廁,也是一起去的。
而在案發的那個時間段,他們也經過一次書房。
因為兩人可以互相佐證,所以除非兩人都是兇手,否則,他們也是有著不在場證明的。
丫鬟們住在一個大房間裡。
他們都能彼此證明,至睡覺和醒來時,誰也沒有缺。
至於管家,是和一個護院住在大門旁的小房子裡,負責看管大門。
兩人同時在看大門,他們也能互相佐證。
“還真是夠巧的啊。”
“所有的人,都至有另外一個人,可以為其佐證。”
韓敏聽到沈煉的話,忙放下茶杯,看向沈煉:“沈大人發現了什麼?”
他沉思片刻,道:“這個案子,還真是瞭解的越多,覺幕越多啊。”
韓敏一聽,自然不會遲疑。
等韓敏離去後。
他緩緩閉上眼睛。
原本迷霧深深的案子。
終於有一種撥開迷霧見真相的趨勢了。
這個案子,距離破解,不遠矣!
韓夫人來到了房間。
“總之……”
韓夫人白皙的手微微攥了一下,抬起頭看向沈煉,笑容溫婉,聲音也十分和:“沈大人盡管問,若是我知道的事,肯定不會瞞。”
他看著韓夫人,道:“韓夫人,對你相公韓遷的為人,若是讓你的一個公允的評價,你會怎麼評價?”
才開口說道:“正常來說,我為相公的妻子,應該為相公說好話。”
“所以,我就給一個,相對理的評價吧。”
韓夫人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相公做事較真,格略微古板,他喜歡一板一眼去做事。”
“因為我相公的脾氣,他得罪了不人,所以在同僚口中的評價,不是太好。”
韓夫人的評價,和管家說的差不多。
那麼韓遷的夫人的評價,應該會更偏頗,因為畢竟是的相公,肯定會化一下。
韓遷的脾氣,已經不僅僅是大那麼簡單了。
沈煉不聲的考慮了一番,然後繼續道:“韓夫人可否知道,有沒有誰,與你的相公關係特別不好,甚至吵過架的。”
沈煉笑道:“本隻是想瞭解一下。”
“哪三個?”
韓夫人說道:“諫議大夫魏征魏大人,他在前幾天彈劾我的夫君,被我夫君找上門,兩人鬧得非常不愉快。”
脾氣暴躁的,和大噴子對上了。
“另外兩人呢?”
沈煉腦海裡出現了這兩人的報,他問道:“你知道為什麼他們關係鬧的這麼不好嗎?”
“後來,我帶著禮登門去道歉,這才讓他們沒有事鬧到陛下那裡。”
這個韓遷,脾氣是真的大,而且十分自我,稍微有一點不合他心意,他都要發脾氣。
沈煉看向韓夫人,說道:“夫人你這些年也很辛苦吧?”
韓夫人溫的搖了搖頭:“為妻子,這個就是我應該做的,我並無怨言”。
忽然,他看向韓夫人因為抬起手,而導致寬大的袖向下落去,出的一小截碧藕。
沈煉不由道:“韓夫人,你傷了嗎?”
搖著頭,說道:“昨天不小心磕到了,讓沈大人見笑了。”
韓夫人聽到沈煉的關心,玉手了袖,旋即搖了搖頭,聲道:“就不勞沈大人費心了。”
沈煉見狀,也沒有再堅持。
“但逝者已逝,活人還要好好的生活。”
韓夫人忙點頭:“多謝大人關心。”
韓夫人點了點頭,起離去。
沈煉沒有回應韓敏。
韓敏見狀,連忙安靜了下來。
他看向韓敏,道:“你將韓遷的兒來吧。”
很快,瘦弱,看起來膽子很小的韓欣,走了進來。
沈煉將韓欣的表收歸眼底。
韓欣怯生生的點著頭。
他就如同一個朋友一樣,語氣如常道:“韓小姐之前說要出閣了,這是已經有了相配的男子了?”
父母之命?
韓欣抿了抿,猶豫了許久,才緩緩說道:“是崔家的崔老太爺。”
韓欣沒有直接說名字。
他眉頭微蹙,道:“清河崔氏,當代家主的父親,崔老太爺?”
一旁的韓敏直接瞪大了眼睛,不由驚呼,道:“那崔老太爺都多歲了?七十多歲了吧?”
“這是半截子都在土裡了,怎麼你還會……”
這讓韓敏話音猛的一頓。
沈煉收回視線,看著死死地著角,指節都泛白的子,心中嘆息了一聲。
以沈煉的聰明,如何猜不到事如何。
韓欣會嫁給你爺爺輩的人都要大的,還是癱瘓的崔家老太爺,毫無疑問……是韓遷想要搭上崔家所用的方法。
看來,這韓遷,不僅脾氣不好。
妥妥一個人渣啊。
……………………
然後說道:“父親,他,很……很好啊。”
就一句很好。
可韓欣眼睛一直都盯著桌子,這讓沈煉也看不到韓欣的眼睛,不知道韓欣的想法。
韓欣這次沉默了許久。
沈煉微微點頭,道:“好,本已經問完了,韓姑娘可以去休息了。”
他連忙起,顧不得和沈煉打招呼,便逃也似的離開。
而沈煉,卻是深深地著韓欣離去的影,目深邃,久久無聲。
茶水苦,帶著味,就彷彿是某些可憐人的人生。
沈煉放下茶杯,目看向韓敏,說道:“韓大人,你將管家過來吧,本也和他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