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擔心他們的呼吸,會影響最終的結果一般。
看著湖麵不斷的出現氣泡。
這人腦袋鉆出湖泊,就大喜的喊道:“啟稟陛下,這湖底,有著許多的箱子,而那些箱子裡,裝的都是銅錢!”
刷的一下!
房玄齡下意識捋著鬍子,道:“果真如此,竟然真的在湖底!”
白嚴也忍不住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當年我怎麼也想不到,那消失的軍餉,竟然會在皇宮裡,我第一個排除的,就是皇宮啊!”
很明顯,李世民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找了那麼久的軍餉,竟然就藏在自己的宮裡。
軍餉距離他,竟然這麼近。
可他都一點沒有發現!
他知道,自己會震怒的,將長安城都翻一個底朝天,但絕對不會將皇宮翻個底朝天的。
員們這一刻,也都忍不住竊竊私語。
“燈下黑了啊,這不就是燈下黑嗎?”
“誰能想到,賊子如此狡猾,會將軍餉,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呢?”
員們議論紛紛,李世民沉著臉,不言不語。
他們看了一眼李世民的臉,都不敢再開口了。
他們知道,這個訊息,對李世民而言,絕不是什麼好訊息。
藏在哪裡不好?藏在了李世民的家裡!
沈煉說道:“看來當年所有的軍餉,都在這裡了,十年沉於湖底,今日終於一朝得見天日!”
李元昌的臉已經麵向蒼白了起來。
可他仍是咬牙關,道:“沈大人果真厲害,能找到消失了十年的餉銀,本王很是高興,這是一件好事!”
他看向李元昌,道:“都這種況了,漢王殿下還在裝傻。”
“希漢王殿下看到了這鐵證……”
“鐵證,你有什麼鐵證?”
他藏在袖子裡的指甲,都扣到了上。
這種疼痛,可以勉強幫助他穩住緒。
但在場的人都是人,都是那種觀察細致微的人。
哪怕李元昌勉強穩住了緒,可這細微的變化,也是絕對逃不過房玄齡等人的視線的。
沈煉沒在意李元昌的反應,他隻是平靜道:“數十萬貫的餉銀,我們先不說別的,單單是搬運,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凡是貿然出現一個人,都會引起許多人的注意,畢竟這裡,是長時間不會有人來的。”
沈煉目看向李元昌,道:“那就是以正當的份,明正大的進來!”
李元昌呼吸都要屏住了。
“那麼,也就是被罰來這裡反省的份!”
房玄齡等人心皆是一。
“的確,這寒芳殿平常是本不會有人來的,對於一個幾乎沒人來的地方,貿然來人,怎麼可能不引起注意,但若是持著陛下的命令來的,那就不會有人多在意了!”
“並且因為這裡平常不會有人來,所以餉銀藏在這裡,也絕對是安全的,畢竟來這裡的人,都是反省來的,沒有人會有心去泛舟湖上,並且他們一旦來了,也都想著盡快離去,沒人喜歡這裡,所以餉銀藏在這裡,的確是最安全的!”
“怪不得十年時間,這些餉銀都沒有人發現,原來如此!”
而李元昌聽到他們的議論,臉也都跟著變了起來。
沈煉看向李元昌,平靜道:“隻要查一下當時,也就是餉銀丟失的那一兩天,究竟誰在這裡反省,也就知道了!”
“所以,最遲,也是在餉銀丟失的第二天,就要全部藏在這裡,否則,危險就太高了。”
房玄齡不由道:“沒想到,要破解這個案子,竟然如此簡單,關鍵之,竟是在於一個記錄。”
“房大人覺得簡單,那是因為這都是沈煉在引導著我們一步一步來到這裡的,我們是站在一個局外人的份來看待這個案子的。”
房玄齡想了想,點頭道:“白大人說的沒錯,還是秦大人斷案如神啊!”
很快,就有人將寒芳殿的記錄簿帶了過來。
他直接翻到了十年前餉銀丟失的那幾天。
過了片刻後,李世民抬起頭,雙眼滿是失的看著眼前的李元昌,道:“餉銀丟失前一天,你來到寒芳殿,餉銀丟失的後一天,你離開了這裡。”
李世民的話,就如同死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他雙手發抖,整個人在這一刻,隻覺得如墮冰窟。
他張著,想要解釋。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寒芳殿不同其他的宮殿,平常本不會有人過來,那幾天,正好就自己來了。
所以,這基本上,就是鐵證了。
眾人看著李元昌臉蒼白的樣子,看著李元昌絕的神,都不由搖了搖頭。
這一切,的確都是李元昌做的。
沈煉看著李元昌,平靜道:“你能想到將餉銀藏在宮裡,不能不說,這個辦法,雖然聽起來有些瘋狂,但真的很絕妙。”
“你小瞧了陛下對皇宮的掌控力度。”
“可很快,陛下就坐穩了皇位,將宮裡有問題的人全部洗乾凈,這使得,你再也找尋不到將餉銀帶走的機會。”
李元昌猛的抬起頭,雙眼死死地盯著沈煉。
“雖然說寒芳殿來的人不多,但平均每個月,會有一兩個人過來反省。”
“而你賭不起這個萬一,因為一旦被人發現餉銀的蹤跡了,你知道,你絕對會被發現!”
“所以你迫切的希將餉銀弄走,隻有這樣,你才能安枕無憂。”
沈煉嘆息道:“可悲啊。”
“但很可惜,你的智慧謀略,都用到了歧路上!”
李元昌聽著沈煉的話,沉默了片刻,終於是開口了。
眾人聽到李元昌的話,都是一愣。
什麼是沈煉給李元昌的機會。
怎麼還給李元昌機會了?
他淡淡道:“不錯,我之所以親自麵,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給你創造機會。”
“再加上我判的,還是白大人的案子,那更會引起全長安的注意。”
“所以,隻要我出麵,就絕對會吸引所有人的視線,而我想,這對你而言,應該是唯一的機會。”
“所以,你必須在白大人查到你之前,將餉銀帶走,唯有此,你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我想,你如此聰明,應該不會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沈煉角輕輕揚起,平靜道:“你果真抓住了這次機會。”
他們都瞪大眼睛看著沈煉。
原來沈煉今天出現,今天主審案子,這一切……都是為了給李元昌創造一個行的機會。
而李元昌,本就沒有識破沈煉的計劃。
現在,一切都定局。
他謀劃那麼久,更是將白嚴都給算計了。
兩人之間的差距,可見天差地別!📖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