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跟著白嚴走進了書房裡，他將房門關上，將外麵的凜冽刺骨的寒風盡數擋住。
沈煉笑著說道：“我都放心回來了，白大人覺得還會有意外嗎？”
“這麼說，沈大人在南詔要做的事，也都做完了？”
沈煉微微點頭，道：“做完了。”
白嚴知道這些事算是一些機。
他點頭道：“圓滿就好，此行你能平安歸來，也更好。”
白嚴手微微一頓，他捧著茶杯，說道：“我沖了。”
白嚴全都是一，他似乎有些不敢去聽最後的結果。
“你，是被陷害的！”
這一刻，沈煉清晰的看到，白嚴那晦暗的渾濁的雙眸，忽然間，迸出一道名為清白的芒。
這一刻，沈煉心裡，有著說不出的復雜。
一個老者，一個活了一輩子都未曾落過淚的老者，卻在此刻，因為一個“清白”二字，老淚縱橫。
而大唐時期的人，哪怕文，都是要提著刀劍上戰場的。
也曾過重傷。
而現在……活了大半輩子，任何苦痛經歷都經歷過的擁有著世智慧的白嚴，卻在此刻，淚流滿麵。
沈煉看著白嚴，這一刻，他似乎越發明白了真相存在的意義。
還冤屈者一個清白，還死者一個公道，將犯人送大牢。
白嚴拿出手帕，輕輕了一下眼角的淚珠，看著沈煉正在看自己，他笑著搖了搖頭，道：“人老了，不知怎地，心反而也跟著了，剛剛一不小心，就讓你看了笑話了。”
白嚴搖了搖頭，道：“我沒有委屈，因為我真的覺得我殺了人。”
“我為案件參與者，不應該在審理之前，詢問太多，那不和規矩。”
白嚴搖了搖頭，道：“你已經是大理寺卿了，而大理寺為大唐刑獄案件最後的審判者，必須要有堅定的原則。”
“況且，能知道我是冤枉的，我不是兇手，這就已經可以讓我放下心結了。”
沈煉知道白嚴的子。
沈煉見狀，便不再多說什麼。
白嚴解開了心結，整個人麵容都紅潤了許多。
隻見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熱熱，整個人隻覺得全更加暖了。
沈煉說道：“有了幾天了。”
沈煉笑了笑，道：“南詔的事解決了，我本來也準備回來了，隻是在揚州市聽說了白大人的案子，所以快馬加鞭趕回來罷了，這並沒有耽誤我的正事，白大人可放心。”
他這輩子，最不喜歡的就是給其他人添麻煩了，哪怕是沈煉，他也不願給沈煉添麻煩。
“算順利，雖然中間出現了一些波折，但總歸是該做的事都做了。”
他見沈煉看著自己，以他對秦文遠的瞭解，知道沈煉肯定有話要問。
沈煉嘿嘿笑道：“白大人果然厲害，什麼都知道。”
沈煉笑了一下，然後說道：“白大人，你在案發之前，是不是在辦一件陳年舊案。”
沈煉笑了笑，道：“當然是推斷的。”
他知道，沈煉這個人，除非有必要，否則絕對不會做那種毫無意義的事。
他眸閃爍，直接看向沈煉，問道：“我的案子，難道那件陳年舊案有關？”
隻這兩個字，便足以讓白嚴想通很多事。
各種謀算計，各種原因造的案子，他見過的真的太多太多了。
原本不解的地方，在此刻，被沈煉一句話，直接點醒了。
“原來真的是我被算計了。”
白嚴輕輕吐出一口氣。
“那個案子發生時，我還是大理寺卿。”
“否則的話，那個時候，大唐就真的危險了。”
“到時，一旦外部敵人沖來，部又有些宵小叛變的話，絕對會讓大唐岌岌可危的！”
“所以陛下便任命我，讓我全權調查此案。”
他嘆了口氣，道：“可是，我辜負了陛下的信任。”
“所有的線索，彷彿瞬間中斷。”
“幸得陛下理解，陛下明白不是我不用心，而是趙赫一死，一切線索都斷了，著實是難以查下去，故此陛下便沒有責怪我。”
“我一生偵破案件無數，卻最終讓最信任我的陛下如此失，這對我來說，是一件不能原諒的事。”
他頓了一下，抬眸看向沈煉，道：“真的被我想到了一些。”
白嚴說道：“那些軍餉的去！”
沈煉瞇了下眼睛。
“可當時那些軍餉，卻在長安城，忽然憑空就消失了。”
白嚴看向沈煉，說道：“當時看守城門的人，都是陛下的心腹，所以可以確定，軍餉絕對沒有運送出長安，甚至這十年時間，也都沒有運出長安，因為陛下雖然沒說，卻也一直在記著，一旦有車輛出長安，都要嚴格檢查。”
“而當年，陛下震怒之時，曾派人手挨家挨戶的搜查，幾乎對每一戶人家能夠藏東西的地方，都檢查過了。”
“所以……”
“而更重要的是，十年時間，為何就沒有去用呢！”
白嚴點頭道：“沒錯，其實這些年，大理寺和陛下的影衛，一直在各地關注著，作為軍餉所用的銅錢，上麵都是有特殊標記的，這也是為了避免有人敢剋扣軍餉所用，所以那批軍餉也是一樣，隻要有人用過，就遲早會被發現。”
沈煉手指輕輕挲著茶杯，他眸閃爍。
“但結果，市麵上沒有流通。”
“為什麼沒有用？我覺得，肯定不是他們良心發現，不想用。”
他眸一閃，道：“他們沒法用，或者說，那些軍餉，至今為止，甚至都還沒有到他們的手中，仍舊被他們藏在某個地方！”
他說道：“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所以他們隻要花出去，其實很難找到他們。”
“而就在前些時日，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在想到這個可能後，我頓時覺得眼前豁然開朗，很多疑，也頓時解開了！”
“那麼，他們用不了，也就隻有一個可能了，那就是那些軍餉，如你所言，未必在他們的手中！”
白嚴這一刻，蒼老的眼眸裡，閃爍出睿智的芒。
…………
這是他經歷一聲所積攢下來的經驗，給他的智慧。📖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