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血箭猛地從李世民的口中噴出。
緊接著,這位剛剛還在玄武門外主宰生死的秦王,眼皮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二郎!”
長孫無垢大喊一聲,瘋了似的撲過去,堪堪抱住李世民的頭。
“殿下!殿下您怎麼了?”
尉遲敬德嚇得一個箭步衝上來,那雙沾滿血汙的蒲扇大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根本不知該往哪兒放。
太極殿內,瞬間亂成一鍋粥。
殿外的秦王府甲士聽見動靜,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瞧,可沒有命令誰也不敢闖進來。
在一片兵荒馬亂中,始作俑者李承乾,隻是嫌棄地甩了甩手,然後把那把橫刀隨手扔在地上。
“嚎什麼?奔喪呢?”
李承乾不耐煩地拍了拍手,沖著尉遲敬德一指,
“黑炭頭,愣著幹嘛?還不趕緊把我父王揹回去找大夫。真想讓他在這太極殿躺屍啊?”
尉遲敬德被罵得一懵,銅鈴大的眼睛瞪著李承乾,張嘴就想吼回去。
可眼角餘光瞥見李承乾懷裡露出的那捲聖旨,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跟未來的儲君動手。
“還杵著幹什麼?快點!”
李承乾催促道,
“我可提醒你,千萬別讓我父王死在半路上。
不然我這皇太孫今天剛當上,明天就得披麻戴孝守三年,多晦氣!”
“你!”
尉遲敬德氣得臉都黑了,嘴角瘋狂抽搐,最後隻能一咬牙,把所有火氣全吞進肚子裡。
他粗暴地一把將李世民扛上自己寬厚的肩膀,轉身就往殿外沖。
長孫無垢從地上站起身,回過頭深深地看著大殿中央的兒子。
“阿孃,快去吧,父王身子骨結實著呢,吐兩口血死不了。”
李承乾沖著她揮了揮小手。
長孫無垢提起裙擺,踉踉蹌蹌地追了出去。
一場逼宮的鬧劇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殿門在張阿難的示意下,被悄無聲息地關上。
“哈哈哈哈哈哈!”
龍椅上,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狂笑。
“痛快!他孃的真痛快!”
李淵指著李承乾,
“逆子!逆子啊!你也有今天?
被自己親兒子氣得當場吐血,活該!真是活該!”
被逼宮架空的憋屈,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李淵看向台階下的李承乾,真是越看越喜歡。
這纔是他李淵的種。
簡直跟自己一模一樣,有勇有謀。
“好孫子!幹得漂亮。”
李淵沖著李承乾豎起大拇指,
“這一下,你爹徹底沒招了。
這大唐的江山,咱們爺孫倆,算是保住了。”
李承乾卻沒有跟著笑。
他慢悠悠地走到李淵的身前,仰頭看著還在幸災樂禍的李淵。
“皇爺爺,您先別高興得太早。”
“這戲啊,才唱了一半呢。”
李淵狐疑地眯起眼問道:
“一半?聖旨下了,名分定了,那逆子都被你氣得半死,還差什麼?”
“差個交代。”
李承一臉認真的說道,
“您想想,外麵那些秦王府的驕兵悍將,跟著我爹提著腦袋造反,圖什麼?不就圖個從龍之功,加官進爵嗎?”
“現在我爹沒當上皇帝,他們能甘心?”
“還有天下的門閥世家,他們可不管什麼名分,隻認誰的拳頭大。
我爹手裡有兵,就算名聲臭了,也還是那個能打的秦王。
您要是一直占著皇位,他手底下那幫人遲早還得鬧事。”
李淵聞言,本來好起來的心情又陰沉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要朕讓位給你爹?”
“讓,當然得讓。”
李承乾咧嘴一笑,
“不但要讓,您還得馬上寫一道禪位詔書,昭告天下。”
“混賬東西!”
李淵勃然大怒,抓起禦案上的鎮紙就要往下砸,
“你繞了這麼大一圈,合著在這兒等著朕呢?
你爹逼宮不成,換你來跟朕玩軟的是不是?”
“皇爺爺息怒,您先聽我把話說完嘛。”
李承乾靈活地往旁邊一躲,又笑嘻嘻地湊了回去,
“這禪位詔書,得按我的意思來寫。”
李淵放下了鎮紙,將信將疑的問道:
“你想怎麼寫?”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皇位於今日,禪讓給秦王李世民。”
李淵冷哼一聲,沒作聲。
“第二,”
李承乾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秦王登基後,必須立刻下旨,冊立皇太孫李承乾為皇太子,入主東宮,名正言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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