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師兄弟 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起居注看著眼前的一幕,直接提筆寫道:「裴公與帝遊園,涇陽伯陪之,嘉賞焉,遂以禦花親插頲之巾上————」
是的,陳百一覺得自己不乾淨了。
他頭上也是被李淵親自插了一朵菊花。
菊黃菊黃的。
更讓陳百一覺得羞恥的是,李淵跟裴寂兩人圍著他看了好一會,嘖嘖有聲讓他隻覺得人生艱辛啊。
好在時間過的很快,沒多久到了宴席時間。
宴席在甘露殿舉行。
李淵坐在上首,裴寂坐在李淵旁邊,位置隻是稍微低了一點點。
陳百一坐西朝東,他剛剛坐下。
太子李建成便帶著齊王李元吉到了。
「兒見過父親大人,見過裴相。」
裴寂受了太子與齊王一禮,然後便含笑說道:「見過太子殿下,齊王殿下。」
這時候,陳百一也是趕緊行禮說道:「臣,百一拜見太子殿下,拜見齊王殿下。」
「涇陽伯快快免禮。」
「哼。」
陳百一一邊起身,一邊微微看向冷哼的齊王李元吉,心裡不由得想著,此人著實該死啊。
「一介田舍翁,僥倖得了爵,居然還不知足。」
這時候,李元吉的話冷冷的在大殿裡響了起來。
李淵的臉色不由得黑了起來。
「閉嘴。」
太子李建成距離李元吉很近,直接出言嗬斥。
就在這時候,李世民緩緩的進入了大殿。
「兒拜見父親大人。」
「嗯,免禮吧。」
之後李世民便又看向裴寂,行禮說道:「世民見過裴相。」
裴寂見李世民還是一如既往的客氣與有禮,心裡也是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過去的恩恩怨怨夾雜著利益,現在誰都說不清了。
「見過秦王殿下。」
李世民這才轉頭看向李建成,緩緩開口說道:「世民見過大兄。
李建成點了點頭,這才說道:「嗯。」
陳百一這時候,整個人都是有些忐忑。見李世民跟李元吉兩人不再有任何的交流,這才給李世民這個老熟人打招呼。
「臣,百一拜見秦王殿下。」
李世民聽到陳百一的聲音,立馬上前一步虛扶著說道:「涇陽伯快快免禮。」
隨後,兩人不由得目光對視了上來。
看著李世民如此,陳百一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一抹慚愧。
好像一個穿越者不幫助他就對不起他一樣。
隻是不小心這一絲的慚愧,居然流露到了臉上。
讓李世民給覺察到了。
李世民心頭不由得大震,他以為陳百一心裡也是想要去秦王府幫助自己的,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去不了了,所以便有了慚愧的神情。
想到這裡,他隻覺得兩人都是惺惺相惜。
一切都怨造化弄人。
「建成、世民你們都到了,為父就跟你們說件事情。」
李淵突然開口說道。
說著他不由得停頓了一下。
其他人神色倒還正常,隻是齊王李元吉的臉色很差很差。
他就不配有名字嗎?什麼叫做建成、世民你們都到了?本王這麼大一個人難道就看不到?
隻是對於他的不滿,沒有人在意,也沒有人察覺到這有什麼不對的。
隻有齊王和陳百一兩人察覺到了。
陳百一也是覺得這人有些可憐,一家子都是猛人,就他一個垃圾,自然是沒有什麼存在感。
「今日家宴,隻因為老夫收了一個學生。所以給你們大家介紹認識。」
聽到他這話,三人心裡的震驚自然是不小的。
李淵說著,直接指向陳百一說道:「涇陽伯陳百一,就是老夫的親傳弟子了。
建成、世民你們這些當師兄的以後可要照顧著點你們這位小師弟。」
說著還對陳百一招了招手道:「忠孝,快快見過你幾位師兄。」
陳百一人都有些傻,皇帝的腦迴路一時之間他都有些搞不明白了。
這真他孃的是親老師啊。
陳百一趕緊朝著上麵拱拱手,然後看著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直接行禮呼道:「百一見過諸位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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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師弟免禮。」
李建成和李世民也是第一次這樣稱呼人,說起來隻覺得極不順口。
隻有齊王李元吉整個人表情極為陰暗,臉上的陰沉彷彿能夠滴出水來。
他又一次被人忽視了。
這時候陳百一看向李元吉,輕聲說道:「百一見過三師兄。
「嗯。」
李元吉很是不屑,直接用鼻子哼了一聲。
陳百一也是不敢有任何的意見,權當是沒看到他那難看臉色。
李淵就像是沒有看到這不和諧的一幕,直接說道:「好了,開宴。
一會忠孝跟你幾位師兄好好喝兩杯。」
他說著便直接示意何常侍道:「快去吩咐,可以開宴了。」
說起來,這兄弟三座位也是讓人有些詫異。
李建成跟李元吉坐東朝西,兩人緊挨著。
李世民便坐西朝東坐了下來。原本這裡坐的是陳百一,所以他便趕緊讓了出來,在李世民下手的位置重新坐定。
不一會,宮女們便開始上菜佈置酒席了。
酒水、水果、零食、各種乾果先是被宮女們一一排在了幾人麵前的食案上。
然後這纔是各色蔬菜烤肉。
宴席舉行了一半的時候,李淵居然開始拉著裴寂在甘露殿裡跳起了舞。
李建成跟李元吉也是扭動著屁股。
不等他反應過來,便見李世民看向自己的那熾熱眼神,有些嚇人啊。
「師弟,快一起舞動起來。」
陳百一也是無奈,這分明是一個時代在召喚。
所以,他大大方方地起身,便直接跳起了時代在召喚。好不好看先不說,至少很是合群啊。
這時候李世民貼了上來,說道:「陳家主,沒想到你居然成了我父親的學生,實在是————」
陳百一卻是直接介麵說道:「恩師待學生那是恩重入海,百一隻有兢兢業業纔算是不辜負恩師的一番恩情。」
幾人跳了一會舞,太子秦王等三人也是專門給陳百一準備了禮物。
太子李建成,準備了一方上好的硯台和一些筆墨紙硯。
這些東西最是文雅,送禮最為合適。
李世民也是大方,知道陳百一的性子。便直接都是綢緞、錦帛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
隻是,事情到了李元吉的時候,總是會出現一些意外。
他不屑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金餅,直接塞給了陳百一。
陳百一也是要臉的人啊,可是被這個齊王這樣當麵打臉,便直接高聲喊道:「謝齊王殿下。」
說著就直接將這個金餅子,直接塞到了袖子裡的暗袋中。
一旁的李建成見了,趕緊過來笑著說道:「師弟,我三弟他是跟你開玩笑呢。禮品會有專人送到涇陽府上的。」
他說著,直接拉上陳百一的手,親熱的說道:「師弟先前一戰,手段乾淨利落,實在是我大唐之幸。」
陳百一暗暗的將自己的手往回掙脫了一下,結果李建成抓的牢,並沒有抽回來。
他隻好笑著說:「太子殿下謬讚了,臣也是運道好,瞎貓碰上死耗子,實在是不值一提。」
李建成並不這樣想,突厥人有多厲害,他比誰都清楚。
全殲一百人,一個都沒有逃脫,說明是有周全的佈局,怎麼可能是運氣好。
「師弟,你我師兄弟之間,以後可要多多親近。」
陳百一聽到這話,隻覺得頭皮發麻。
大師兄啊,你都不知道,過兩年你的人頭都要掛在城門口了,小弟,哪有這種膽子?
陳百一看著一旁的李世民,眼珠子都要留在這兒,心裡不由瘮得慌。
「殿下,厚愛了。
臣文不成武不就,還需要跟恩師好好學習。」
聽到陳百一這回答,李建成的雙目不由得閃爍的一下。
對於陳百一,他瞭解的不多,隻覺得是一位走了大運的年輕人。
並沒有很看重,這番拉攏,也僅是臨時起意罷了,所以並沒有多少的失望。
是一旁的李元吉,在聽到陳百一拒絕了太子的招攬之後,眼中的寒光不由得冒了出來。
在他看來,一個區區伯爵,居然敢拒絕太子的招攬,簡直是不知死活。
甚至,在他的認識中,不投靠太子,那就是想投靠秦王,或者是想當牆頭草。
對於這種人,他更加的憎惡。
李建成見拉攏不成,心思也就淡了。
跟陳百一喝了一杯酒,便不再理會。
這時候李世民湊到了陳百一的旁邊,笑著說道:「陳兄,不成想你我居然有一日成為師兄弟,造化還真是神奇啊。
陳百一這會態度恭謹,說道:「上次殿下親臨寒舍,臣眼拙耳聾未能識得,實在是罪無可赦,還望殿下恕罪。」
李世民聽到他如此說法,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盯著他說道:「哦,是嘛?」
他自然清楚,上次陳百一是知道自己身份的。
隻不過沒想到這傢夥能夠如此的能藏,到了現在還是死不承認,真有意思!
陳百一趕緊說道:「不敢欺瞞殿下,當初臣隻是有所猜測,並無十全把握。
所以,自然是真的。」
「哈哈哈。
師弟果然是一個妙人啊。
以後你我之間,自當按陛下所言,以師兄弟相稱。」
陳百一點頭稱喏。
「當初涇陽一敘,師兄對於師弟的才華,可是極為看重。
以後師弟可一定要跟師兄親近親近啊。」
聽到這話,陳百一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臉的無奈。
「叫師兄見笑了。
當初師弟未有名師教導,坐井觀天自以為是。
如今有了恩師教導,這才知道經學奧義博大精深,自己以前隻算得是見天一角。
以後還要將所有精力放在學業上,怕是少有閒暇時光。」
李世民雖然心裡清楚,對於陳百一的拉攏怕是沒有效果,這會親耳聽到,還是忍不住的一陣失望。
「哎,我也是知道你學業繁重,隻盼著你我師兄弟以後能夠多多相處。」
陳百一聽出了李世民的真誠,便說道:「師弟有一族兄百祥,百祥亦有族兄數人,其本領也是各不相同。
師弟若有意,可招百祥詢問。」
李世民聽到這話,不由得心中大喜。
看來這個便宜師弟到底是向著自己的。
上一次給自己推薦了一個馬周,如今這個馬周協助處理弘義宮的內務檔案,很是好用。
也給他提出了很多有用的建議,對於這個馬周,他也漸漸的發現對方胸有大才,好好培養以後說不定有宰相之才。
所以,對於他自己跟馬周都極為推崇的陳百一,他才會這麼的極力拉攏。
這會陳百一既然拉攏不到,他推薦的陳氏子弟,自然也是不會錯的。
就像那個陳百祥,別人看不上他的才能。
隻有他自己知道對方對於秦王勢力的重要性。
對方可是解決了馬匹培育飼養的很多關鍵技術,又給秦王府攢了不少的肉食,府中八百將士,如今可是日日有肉食啊。
如今這八百將士的戰鬥力,更是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這些說起來,都是承奉郎陳百祥的功勞啊。
所以,聽了陳百一的話,李世民立馬抓住他的手笑著說道:「師弟,師兄就先謝謝你了。
師弟可能不知道,承奉郎如今可是我秦王府裡的重要骨幹啊。」
「師兄謬讚了,隻要沒給師兄惹麻煩,師弟心裡就已經很滿意了。」
看著兩人談的熱鬧,李元吉心裡的火更加旺盛。
當他看到李世民與陳百一聊完之後,陳百一居然沒有主動找上自己,反倒是自顧自的飲酒,他的心態崩了。
直接說道:「涇陽伯,汝何故辱我?」
陳百一聽到這一聲猶如爆炸般的聲音,立馬向著李元吉看去。
其他人也被這一聲給嚇到了。
李淵原本正在拉著裴寂的手,談論著以前的情誼,結果也被自己這個三兒子嚇了一跳。
「你個畜牲,又在發什麼顛?」
李淵直接對著李元吉嗬斥道。
根本就不問青紅皂白,錯處直接歸到李元吉身上。
反正就不用問,過往的事情都證明瞭,錯的一定是自己這個三兒子。
所以,他很習慣的就開口了。
隻不過,他的這個習慣又像一把利刃直接刺穿了李元吉的胸膛。
李元吉忽然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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