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剛到養豬場,養豬場負責人陳百祥不等馬車停穩,便連忙迎了上來。
陳百一剛要下馬車,隻覺得一陣豬屎味便迎鼻撲了過來。
「哈哈哈,小十一你來了,快看看我養的豬狀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看著陳百一剛剛下馬車,陳百祥立馬拉著他的手。
陳百一試著掙紮了好幾下,終究還是沒有逃過對方的毒手。
這個陳百祥屬於跟他一個太爺爺的堂兄弟,年紀隻比他大兩歲,都是從小玩到大的。
平日裡對他這個家主的態度,最是惡劣。
比如,就像現在。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有多臭。
沒有辦法,陳百一隻好連忙說道:「八郎,八郎。
你快放開我,不然我就跟你翻臉了。」
陳百祥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直接拉著他往豬舍裡走去。
「大虎,你他孃的幹啥呢?
快給我把他拉開。」
陳百一見他無動於衷,便直接向一旁的大虎吩咐道。
結果大虎這個狗東西,卻是一個勁的盯著腳下的雪,彷彿在研究上麵有什麼神秘的東西。
他可一點不傻,他隻是遠房旁支,不管是陳百一還是陳百祥,那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呀。
再說了,人家兄弟倆鬧騰,他這個遠房當侄子的,哪敢摻和。
兄弟倆鬧騰著,往豬舍裡麵走去,周圍的僕人也是見慣了這副場景,都在專心幹著自己的事情。
陳百一對於自己這個兄長,也是無奈的很。
對方雖然看著一天沒個正形,卻在養殖方麵有著極大的天賦。
十五歲的時候,就在太僕寺典牧署做流外官,專門給大唐皇帝李淵養驢。
對,就是養驢。
當然了,給這天下最大的地主放驢,那不叫放驢。
那叫當官,雖然是個沒有品級的流外官。
官方稱作弼驢溫。
自從陳百一穿越以來,自然是叫他辭了官回家養豬。
畢竟,人家猴子都嫌棄弼馬溫,這陳氏子當弼驢溫,顯然也是沒有什麼前途的。
「小十一,你看看。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豬狀元,養了足足兩年,前兩天剛剛稱過,足足有215斤。」
陳百一看著眼前肥頭大耳的黑豬,也是不由得一陣無語。
這個陳百祥,居然給這一頭豬,一個專門的單間。
其他每一個豬圈裡麵,都是養著八頭豬,而這個豬圈就孤零零的一個。
看得出來陳百強對於這頭豬獨愛有加,連圈舍的衛生,都比其他地方乾淨幾分。
「嗬嗬,八郎。
看的出來這豬狀元獨得恩寵啊,咱們這養豬場,目前,兩三百頭豬呢。
你可不能偏偏寵愛一頭豬,一定要雨露均沾啊。」
陳百祥聽到這話,頓時臉色一黑。
胸中立刻言語翻滾,半晌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詞,立刻漲的臉色發紅。
兄弟倆玩鬧一陣,倆人便說起了正事。
陳百一聽完陳百祥,跟他詳細的匯報了養豬場的情況之後。
他對於養豬場這段時間的發展,心裡還是挺滿意的。
自從將陳百祥叫回來之後,他便跟對方說了幼豬閹割的事情。
同時也把後世的一些思想方式跟他做了一些傳授,通過兩年的摸索,現在陳家的養豬場也已經形成了規模。
「對了,關於幼豬閹割養殖等一係列生長的情況,你這邊的筆記整理的怎麼樣?」
陳百祥聽到這話,也是立馬的嚴肅了起來。
「放心好了,某這邊已經通過這兩年的的記錄和經驗,對整個筆記做了大量的修改。
如今已經完全可以作為完整的材料了。」
陳百一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嚴肅的說道:「八郎,關於這份材料,你一定要保管好。
等到機會合適,獻給朝廷,想辦法給你謀一個典廄署令官職。」
陳百祥聽到這話,也是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陳百一早早就跟他說過,不然他們陳家,不說僕從上千,就遠房旁支也有很多人沒有正經的營生。
何至於讓他一個主脈直之人,一直操持這醃臢之事。
不管什麼時代,家族資產固然重要,可最重要的還是人,對人才的培養。
而典廄署令,是正兒八經的正七品下的官職。
一般情況,按照他們家族的資源,根本輪不到陳百祥。
而有了他這養豬成功的經驗,以及他前後總結的這本厚厚的筆記,到時候獻給朝廷,這個太僕寺的七品官,他們陳家表示,已經成了囊中之物。
倆人剛剛說完正事,這時候,突然遠處傳來一陣騷亂。
有人群慌亂的喊叫聲,還有物器的碰撞聲。
倆人轉頭看去,隻見那頭豬狀元,這會兒撞開了豬圈門,一路橫衝直撞,正向著兩人沖了過來。
陳百一跟陳百祥,不由得臉色一變,他們可都是文弱書生呀,這200多頭的豬撞在身上,那可不是青一塊紫一塊。
怕是會東一塊西一塊。
「靠。」
陳百一驚呼一聲,左手撩起披襖,立馬就跳到了豬圈牆上。
隻留下陳百祥還傻傻的看著。
「快,快躲開。」
陳百一大喊著。
陳百祥身材偏胖,根本就沒有他這種身手,想要躲開都已經來不及。
「啊……」
就在這時候,大虎發出一聲大吼,立馬迎著這頭豬狀元沖了過去。
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直接拽住了豬尾巴。
「嗷嗷……」
疼的豬狀元嗷嗷直叫。
四隻蹄子在地上亂蹬,濺起了一堆堆的泥水。
大虎見狀,直接抱住兩隻後腿,把整個豬懸空提了起來。
陳百祥這才反應過來,撲騰一聲,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
陳百一也從豬圈的牆上跳了下來,輕輕的拍了一下披襖上染上的積雪。
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看著陳百祥搖了搖頭說道:「你這也不行呀,天天跟豬打交道,結果嚇成了這樣。
你呀,就應該聽我的。
這世道就是這樣,偏愛的永遠都是有恃無恐。
要不是你對它另眼相加,獨寵有佳,它又怎麼能會如此這般猖狂?」
說著,他低下身子,拍了拍,還有些驚恐不定的陳百祥說道:「這樣吧,這頭豬狀元,就留著今年祭祖吧。」
陳百祥原本還有些驚慌,還是聽到這話,立馬從地上站了起來。
絲毫的不在意身上沾染的泥土,連忙對著陳百一說道:「這可不行,這豬狀元可是從養豬場店裡就在的,他是咱們養豬場的元老,你可不能卸磨殺豬。」
陳百一聽到這話,若有所思,點了點頭,輕輕的說道:「哦,這樣啊。
行,到時候祭祖的時候,我跟老祖宗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