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跟陳百一猜測的一樣,這般盛裝,果然是要參加重要活動。 超順暢,.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好孫兒,過兩日啊你陪老身和你阿母去一趟長安城。
杜家老太君來信了,說是府裡啊要舉辦一次文會,叫老身也來湊湊熱鬧。
你這整日裡一個人閉門造車也不行,順道啊跟大家交流一番。」
陳百一聽完之後也不反駁,笑著應了下來。
他還真想去見識一下這個時代的文會。
府裡對這件事很是重視,各項準備工作進行得很快。
第二天一大早,陳百一在自己住的學舟院打了一遍五禽戲。頓時全身熱乎乎的,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郎君,趕緊擦擦汗。」
小月說著便拿著手帕過來了,原本的她是要自己給陳百一擦汗的。
隻不過,這種事陳百一都是自己做的。
陳百一接過手帕胡亂的擦了一下,這才問道:「都準備好了沒?」
小月點了點頭說道:「剛才全叔來過,說是馬車跟僕從都已經準備好了,一會等郎君您跟老太太用過早餐就出發。」
聽到這話,陳百一點了點頭,隨手將手帕遞了過去。
然後便往屋裡走去,小月跟著連忙去幫著陳百一換了一身衣服。
早食是跟柳老太太一同吃的,吃的跟大唐時下的有些差異。
陳府的廚師都是陳百一專門調教過的,早餐都是豆腐腦、豆漿、小籠包、花捲、蔥油餅、小米粥、糜麵甜饃饃、蕎麵小窩頭等,自然少不了胡餅、畢羅、酥油點心、玉露團、乳酪、雞子、羊雜湯。
以前還有金齏玉鱠,被陳百一給禁止了。
這玩意吃著實在是不乾淨,萬一有什麼寄生蟲,豈不是沒救了。
之前就有一位姓陳的,因為吃生魚片死掉了。
這次前往長安,陳家的隊伍明顯龐大了不少。
畢竟是老太太出行,準備的東西多了不少,隨行的還有丫鬟婆子。
小月這次也是在隨行,說是要服侍陳百一,一路上卻都是跟老太太的丫鬟婆子廝混在一起。
直到傍晚大家纔到了長安,顧不得去其他地方,進了城便往宣平坊榆林巷陳府而去。
「兒媳見過母親。」
杜氏早早的在門口候著,這讓柳老太太心情不錯。
「百一見過嬸母。」
「哎呀,百一趕緊咱們到裡麵去說,一會你二叔就下衙了。」
之前有書信說過這事了,杜娘子早就準備好了房間。
一夜無話,直到第三天下午,柳老太太這才帶著陳百一,還有國子學的兩個人:一個助教陳靖,一個學生陳文。
畢竟這是去參加文會,自然要帶著他們一同前往的。
至於陳百祥,不提也罷。儘管他三歲開蒙,五歲識千字,七歲誦《尚書》,十五通五經,十七躬行聖人之言.
可是如今大家都知道,他先是給秦王養豬,這段時間聽說又在跟那個長孫家慶馬匹的產後護理,這些事情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至少跟文會這種事顯得格格不入。
所以,老太太想都沒想就沒帶他。
馬車向著安民坊,這裡位於朱雀大街以東第一列、皇城以南第三排坊區,東臨安上門街,南接光福坊,北鄰開化坊,真是個好地方。
陳百一看著這裡的位置,上朝是真的方便。
過了坊內十字路口,便見左邊一座府邸前車水馬龍,靠近路邊停了不少的馬車。
這時候,柳老太太的馬車也是停在了這裡。
兩個婆子攙扶著老太太下了馬車,還不等陳百一趕過去,阿紫便上前對著門子遞過名帖。
對方看了一眼名帖,大聲頌道:「貴客一位,涇陽太君河東柳氏。」
這時候,婆子丫鬟便攙扶著老太太往裡麵走去了,連小月也是混在那裡進去了。
陳百一頓時有些不解地說道:「二叔,這?」
哪能這樣啊,老太太這事做的實在是太坑了。
陳靖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看好了。」
他說著,拿著拜帖也上去了。
「國子學陳助教。」
「國子學學生陳音律。」
就這樣,陳百一眼睜睜看著這倆人靠著自己的名頭混進了文會。
關鍵是陳文這傢夥什麼時候又叫做陳音律了?
見大家都進去了,陳百一也是沒有辦法,直接往門口走去。
畢竟,自己肯定比他們強不是。
「涇陽陳氏陳百一。」
門子聽到陳百一這自報家門的話,臉色變了一下,為難的說道:「郎君,這實在是不好意思。您這門第確實差了一點,仆實在是無法讓您進去。」
陳百一聽到這話,頓時沒好氣的指了指裡麵說道:「那他們倆為什麼可以?」
門子聽到這話立馬認真的說道:「你可知道他們是何人。
那位陳助教人家可是寫出了,十年孤旅偶還家,童子窺簾母遞茶。卻睹棠紅心自憮,事親不及一庭花。
整個長安誰不想一睹陳助教尊容。
再說了,那位陳音律,可是國子學裡鼎鼎大名的音律大家,特別是在對聯音律方麵,整個長安誰不知道他。」
陳百一聽到這話,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氣。
按照這個門子的說法,大家都在往死裡卷,就他一個成了不學無術,毫無長進的樣子。
而就在這時候,府內杜娘子扶著柳老太太的胳膊,有些擔心的說道:「母親,這樣不好吧,萬一大侄要是真的進不來,那可怎麼辦?」
柳老太太搖了搖頭說道:「這可不是我決定的,這是那位房家娘子定的。」
聽到他這話,杜娘子也是不好再說什麼。
「哎,玉不琢不成器。今天這裡可是有著不少的貴家公子,要是不一開始就挫挫他的銳氣,後麵我怕他接受不了。」
於此同時,陳百一直接當著這個門子的麵,整理起來自己的服飾妝容。
裝模做樣半天這才說道:「某乃陛下親封宣德郎,金口玉言的忠孝之人,可夠入的你這門?」
門子聽到這話,看著陳百一,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然後高聲頌道:「貴客,涇陽陳氏宣德郎陳忠孝。」
陳百一也沒有跟門子多說什麼,直接便跨步進來了。
中院已經擺放著整齊的桌案和鋪了厚厚的簾子和毯子。
上首已經坐了一人,陳百一立馬微微向前三步微微俯首、挺直腰背,然後雙手交叉於胸前,左手握住右手,右手拇指上翹,其餘四指伸直,左手小指指向右手腕部。動作莊重而不失自然。
「涇陽陳氏陳忠孝。見過會……主?」
他話音剛落,現場不少年輕才俊,紛紛看了過來。
有麵露好奇的,有充滿審視的,有帶著譏諷不屑的。
自從皇帝禦賜忠孝名號後,他這是第一次出現在世人眼前,自然是少不了被人如此打量。
「老夫,杜崔,你稱呼杜翁即可。」
陳百一聽到這話,也是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這樣就好啊,多親近。
哪像那個廚子。
見禮之後,陳百一沒有理會他人的目光,直接在陳靖下手的位置跪坐了下去。
「河東柳氏柳稹。」
聽到這話的陳百一也是不由得的一驚,心道:這個舅老爺怎麼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