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
江寧的生活,變得越發充實。
每天早上起來,先要去後廚盯著火鍋底料。
然後去後院看幾缸白酒發酵的程度。
中午客人最多的時候,他還要親自掌勺炒幾個招牌菜。
到了下午,好不容易閒下來,還得教米莎說漢話。
米莎學得認真。
真的很認真。
每次江寧教她一個新詞,她都瞪大眼睛盯著他的嘴,跟著一遍一遍地念。
認真的小模樣,讓人不忍心打擊她。
就是記性不太好。
那天江寧教她“吃飯”兩個字,她唸了十幾遍,終於記住了。
第二天,阿史那雲來後院拿東西。
米莎看見她,眼睛一亮,熱情地揮手大喊:“吃飯!”
阿史那雲的腳步頓住。
她轉過頭,看向米莎,臉都黑了。
江寧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扶著牆才能站穩。
阿史那雲瞪著他:“你教的?”
江寧邊笑邊點頭:“是我教的,但她冇記錯啊!就是用的地方不對!”
“吃飯,確實是吃飯……”
阿史那雲深吸一口氣,忍住了拔劍的衝動,轉身走了。
米莎還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歪著頭看江寧,一臉無辜。
江寧走過去,拍拍她的肩:“學得好,繼續努力。”
米莎聽不太懂,但看見他笑,也跟著笑起來。
還有一次,江寧教她“寶寶”。
米莎學了半天,終於學會了,但發音總是不太準。
“寶——寶——”江寧拖長聲音念。
“爸——爸——”米莎跟著念。
江寧搖頭:“不是爸爸,是寶寶,比如你,你就是個寶寶。”
米莎眨眨眼:“抱抱?”
又教了幾遍,米莎依然堅持抱抱。
江寧選擇了放棄。
結果就是,每次江寧幫她什麼,比如遞塊點心,或者幫她撿起掉在地上的東西,米莎都會張開雙臂,一臉期待地看著:
“抱抱!”
江寧哪敢抱。
他剛往後退一步,米莎就自己撲上來,兩條胳膊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埋在他肩窩裡蹭來蹭去。
江寧僵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脖子上,癢癢的。
米莎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是他送給兩姐妹洗臉的肥皂味,鑽進鼻子裡。
阿史那雲正好從門口經過,看見這一幕,白眼忍不住直翻。
“嘖嘖,江寧,你這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江寧連忙推開米莎,米莎卻抱得更緊,嘴裡還嘟囔著“抱抱,抱抱”,像隻撒嬌的小貓。
阿史那雲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江寧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歎氣。
這日子,確實有點太充實了。
米莎還有一個習慣。
每次江寧跟她說話,她都聽不懂,但她很努力想聽懂。
她會湊得很近很近,盯著江寧的嘴,看他怎麼發音,嘴唇怎麼動。
近到江寧能感受到她撥出的熱氣噴在自己臉上,溫溫熱熱的,帶著點心甜香。
江寧往後躲,她就往前湊。
江寧再往後躲,她再往前湊。
最後江寧的後腦勺都貼到牆上了,她的臉還在他麵前,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嘴。
“你……說。”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蹦。
江寧深呼吸,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我說,你去幫娜紮乾活。”
米莎眨眨眼,冇聽懂。
江寧又重複了一遍。
米莎還是冇聽懂,但她點點頭,露出一副燦爛的笑容,轉身跑了。
江寧靠著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相比之下,娜紮就好多了。
話少,做事利落,從不給人添麻煩。
每天乾完就回自己屋,很少出來晃。
江寧覺得省心。
直到有一天,他無意中發現了娜紮的一個習慣。
那天的傍晚,他去後院檢查酒缸。
經過院子的時候,看見娜紮正在那兒練劍。
江寧停下腳步,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後就移不開目光了。
娜紮的劍法,像跳舞,而且極為靈動。
每一個轉身出劍,腰肢的扭動,腿部的發力,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律感。
她穿得又少,單衣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腿。
曲線起伏,若隱若現。
江寧站在那兒,看得入了神。
娜紮一個轉身,目光掃過來,正好對上他的眼睛。
江寧心裡一驚,連忙想躲。
娜紮卻冇生氣。
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繼續練,動作反而更舒展了些。
江寧站在那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後來發現,每次他在院子裡,娜紮就會出來練劍。
每次練劍,都穿得極為單薄。
渾身是汗,衣服貼在身上,將曲線完美的展現出來。
察覺到江寧注視,輕聲偷笑後接著練劍。
江寧總覺得被什麼東西拿捏住了,但又說不清道不明。
那天他終於忍不住了。
娜紮又在院子裡練劍,江寧在旁邊看了半天,忽然走過去。
“你這個動作不對。”
娜紮停下,默默地看向他。
江寧比劃著:“應該這樣,這樣,腰再彎一點,腿再往後。”
娜紮按他說的嘗試,美感上確實提升不少。
她看著江寧,眼裡帶著笑意:“你教我。”
江寧愣了楞神,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他走過去,扶著她的腰,幫她調整姿勢。
“對對對,腰要這樣彎。”
娜紮的腰很細,細得他一隻手就能握住。
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清晰的察覺到她肌膚的溫度。
“腿往後,再往後。”
娜紮照做,腿往後抬,身體前傾,曲線更加明顯。
“手再高點。”
娜紮抬起手,劍尖指向天空,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
江寧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娜紮忽然笑了。
笑容跟她平時的高冷完全不一樣,帶著幾分促狹和得意。
“好看嗎?”
江寧下意識點頭。
娜紮笑得更開心。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冷得像冰:“江寧,你在乾什麼?”
江寧回頭,阿史那雲站在那兒,手裡握著劍,臉色鐵青。
“我……我在教她練劍……”
“教她練劍?”
阿史那雲走過來,看了一眼娜紮的姿勢,又看了看江寧的手。
鹹豬手還放在娜紮腰上。
娜紮冇動,隻是看著阿史那雲,嘴角帶著笑。
阿史那雲深吸一口氣。
然後拔劍。
“江寧!你敢調戲人家!”
江寧轉身就跑。
阿史那雲追在後麵,劍光閃爍。
娜紮站在院子裡,看著兩人追逃的身影,笑得彎下腰。
正在這時,米莎從屋裡探出頭,瞧見這一幕,眨眨眼,大聲喊道:“吃飯!”